从今年6月6日开始,郭敬明不再是简单地以“作家郭敬明”出现。虽然之前各行各业的人都来找他,影视剧本、电台、电视台、音乐台、动漫,但他决定替自己经营一些事情。他成立一个由5人组成的工作室,做一些包括平面设计、策划出书到制作海报之类的业务。“做这些事情,比你单纯写书或过分爱惜自己的名气,会让自己更愉快些。”上海文学界的一位老先生说,郭敬明现在是大牌,他自己的书,从版式设计到图中漫画,全都自己承揽,对这样一位炙手可热的人物,理所当然“出版社很迁就”。
从郭敬明出现起,他就被定义为“偶像”作家而被拉去和被定义为“实力派”的写作者相比。既然是偶像,也难逃“偶像是流水线上被利益机构不断包装成型的商品”的质疑。在一本书中,他写道:“我一直一直地书写着青春中那些模糊而透明的时光,我记得自己对青春的定义是‘青春是道明媚的忧伤’。”而一位文学编辑冷言道,“这种青春的感伤和忧郁都是可以制作和加工的。”
郭敬明好像从来不试图去反驳或者证明什么,只是偶尔,他会意有所指地说出诸如“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护,但有无缘无故的伤害”之类的话。
“写《爱与痛的边缘》的时候我只有17岁,总拿30多岁的作家,甚至苏童、余华这样的作家跟我们比,我觉得有失公允,你如果这样比,我承认我们确实幼稚和浅薄,为什么不拿他们十几岁的作品跟我们比?你怎么就知道我到了35岁时写不出那样的作品来呢?”整个采访,难得看见这个孩子流露出什么情绪,只有讲到这时,他有些不满,甚至有些愤怒。
对于有什么样的阅读经历这样的问题,他的回答是“不看,很少看”。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一种拒绝,甚至反抗。或许对郭敬明而言,写作就是这么简单:他愿意写,别人愿意看。非要把写作当作事业,他是要逃避的。
“我写从不懂事到成长的这一阶段,想记录下自己一年一年的变化,也许毕业后,工作、结婚、有了孩子,不会有那么多感动的事情,就不会写下去。对我来说,‘写作’不是人生中很固定的一件事,也不是一个事业”,他用很笃定的口气说,“就像我喜欢打羽毛球一样,它只是我的一个‘爱好’。”
在大多数时间里,郭敬明一再强调自己是个温顺的孩子,“甚至你可以说我有些懦弱”,“也许我天生就是小市民吧,”他有些自嘲地笑笑,一时竟感觉难以窥见他的内心。“我没有力量去做救世主,我把自己经营好了就是对社会的负责,我不会拯救谁也不会拖累谁。”
(吴琪 三联生活周刊总292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