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纵有千般不足,但他终究是当今青年中率先发扬先哲自由批判精神的战士之一。有人形象地描述,从梁启超、鲁迅、陈寅恪、顾准延伸下来的一条思想的链条,现在最新的传承点就到了余杰这里。”
我可能是最早批评过余杰的人之一——早在1998年12月,我就在《余杰的五四情结》一文中批评余杰的作品“纸上得来居多,生命体验太少”,那时人们对余杰的《火与冰》还是一片赞美之声。但时至今日,眼看对余杰的批评、围攻逐日升温,大有“不倒余杰非好汉”之势,我却要站出来高呼:诸位,住手吧!
而今批评余杰者可分为三派:一派是余杰的师友、同志、同路人,批评余杰是为了让他眼睛更亮,不入陷阱,算得上善意的批评;一派是“主流派”的帮闲,找的岔子都是些文化闲言;还有一派,既非余杰师友同道,亦非替“主流派”报仇者,只是一种狭隘的“文人相轻”而已。
在目前的“余杰批评热”中,主要是后两派在推波助澜,这种批评主要集中于三个话题——“二余和解作秀”、“抄袭”、“精于心计的狡猾”。
驳第一个批评点:“二余和解作秀”
2000年1月,余杰新著《想飞的翅膀》出版,其中有一篇批判余秋雨“文革余孽”问题的力作《余秋雨,你为何不忏悔?》,经多家传媒转载后,使余秋雨无地自容,也在文化界内外掀起巨大的波澜。
不久,应余秋雨要求,经中间人安排,余杰和余秋雨在成都见面对话,双方各退一步,达成相对和解。但消息见报后,舆论大哗,不少人愤愤然批评余杰由批余秋雨,到与之捐弃前嫌“和谈”,只是一场为了出名的新“作秀”。这一批评看似有所来由,但细究起来,并不成立。其一,余杰出名并非起于批余秋雨,而是其书《火与冰》的畅销,而《火与冰》批过钱钟书、季羡林等文化大师,并未涉及余秋雨。要余秋雨忏悔,只是余杰成名后的又一次乘胜前进而已。其次,以余杰二十多岁的年纪和阅历,有可能被花言巧语所一时蒙蔽,也有可能碍于中间人的情面而收敛一点批评锋芒,这都是青年战士有可能犯的错误,与“作秀”实在风马牛不相及。
驳第二个批评点:“抄袭”
据北京某网评论专栏主持人徐林正撰文说,余杰指责余秋雨为“文革余孽”之说,是抄袭《四川文学》一篇文章,余杰只是在原来九千多字的文章中发挥了一些新观点。而余杰反驳说,他早在该文出来一年前就已根据有关史料,提出了余秋雨应忏悔论,绝无抄袭。
现在的问题是,批评余杰抄袭的徐林正,新近出版了一本专著《文化突围——世纪末之争的余秋雨》,仅仅为余秋雨评功论好,而且将几年来一切批评余秋雨之人皆攻击一番。这就彻底暴露了一个要害——徐林正原来是余秋雨的崇拜者、学生。在这样一个身份下揭发的所谓余杰“抄袭”,其动机岂不是不攻自破了——纯属恶意报复而已。
驳第三个批评点:“余杰精于心计的狡猾”
近期,网上流传一种评论:余杰虽然勇批许多远离他利害关系的大名人,却对身边的老师、朋友大肆吹捧,是一个颇有心计的狡猾之徒。此论源自今年7月19日,某网站主持人徐林正在网上发表的访谈录《王朔批判余杰:没想到还有比我脸皮更厚的后生》,文章借王朔与“老侠”对话之口,对余杰的基本人格、人文精神等集中火力地“灭”了一把。
应该说,这波攻击是所有批判中最有分量的一次。说其有分量,因为余杰在《火与冰》里,的确对其老师钱理群、夏晓虹等人进行了感激与褒扬,的确与摩罗互相进行了表扬,所骂并非无中生有。
余杰可能确有点太尊师重友“为师友讳”,但是,是否这就意味着“不择手段地黑着脸献媚”,精于算计狡猾阴险呢?我看未必。纵观中外古今批评家或精神界战士,皆没有对一切人士进行批判。鲁迅算得上什么都敢骂的人,但他从未批评过其母亲,对自己的医学老师藤野先生、书商内山完造也是只有敬意,对好友许寿裳也从无半点批评……难道这些人都真的一无所错么?难道这也是鲁迅先生的世故狡猾么?不,这只证明了人性的局限。即使是标榜“无知者无畏”的王朔,确乎什么“文化恐龙”都抡了,但是却对巴金口下留情了,对王蒙也不敢造次,……为什么呢,终有一些私交使人不得不有所顾虑。
至于说余杰只敢批那些离他利害关系很远的文化名人,亦非实情。今日余杰,不能留北大,不能进传媒,近来分配上突生意外,谁又可以说“他要灭的那些人都在切身利益上与他无关”?在如此结果下说余杰“远攻近交”,欺软怕硬,实在有些阴险至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