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大家给我准备的复习提纲回到家里,认真地复习了一个晚上,那些在记忆中淡忘的各种各样的程序,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周一的早晨我去找傻主任辞职,谁知他出差去了,我只好去找吴老头。吴老头在办公室里若无其事地热情接待了我,似乎他并不知道我手里已捏有他跟恭静偷情的证据。但我想错了,事情真像小李子说的那样,最近我有祸事上门。那天我发现吴老头和恭静从他办公室出来的事情,终于给我带来了麻烦。
吴老头笑呵呵地对我说,“小苏,最近可好啊?”
我瞅着吴老头那张龌龊的脸对他说,“托您的福,还好。”说完我就将辞职报告放在了吴老头的办公桌上。吴老头翻开看了一下,面色一沉,“小苏,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回学校读书。”我对吴老头如实地道出了我的理由。
“哦!”吴老头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声,然后将我的辞职报告放在一边,转了一下身下的皮椅,正对着我说,“读书是好事啊,年轻人就应该上进才对。”
我对吴老头点头,口上谦虚地道,“谢谢吴叔叔的教诲。”
吴老头冲我摆摆手,“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客气?不过吴叔叔有句话想问你。”
“您说!”我不知吴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很直接地回答他。
“前几天我见你好像有些情绪,是工作上有不顺心的事吗?”
“啊?我没什么情绪啊!”我心里揣摩着吴老头的话,我猜他已经从恭静那里听到一些口风,所以他在试探我。
192191“那就好,我怕你跟那个老杨一样犯倔呢!”
“呵!老杨啊!他是挺倔的。”我一下明白了吴老头的意思。
“好!既然你要回去读书,叔叔也不拦你,我同意你辞职。”吴老头又转过身去,提笔在我的辞职报告上签下了他的大名。
从吴老头的办公室出来后,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老杨说得对,这个地方不适合我。
可是事情后来的发展却出乎我的意料。在我回学校参加完补考之后的第二周,我接到了老杨的电话。老杨在电话里对我说,“省里成立了一个工作组,正对全省的宣传部门展开一次统一的整风行动。昨天我得到确切的消息,已经有人向工作组检举了吴老头跟恭静的事了,而且他还有贪污受贿的嫌疑,你马上把那张照片给我寄来,我交给工作组的同志。”老杨的电话令我很高兴,我想老杨终于可以出这口恶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邮局给老杨寄照片,可我还没走到邮局的门口,就被人揍了一顿。
当时我正经过我们家对面的那条小巷,穿过小巷就可以到最近的邮局。在我刚走进那条小巷不久时,三个小地痞突然从墙角处跳了出来,他们抄起棍子就朝我身上劈头盖脸地打下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高个子的家伙一脚踹倒在地上。我拼命地反抗,可我手无寸铁,实在敌不过那三个家伙的棒打脚踢,我护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疯狂地还击一边后退,脚下绊到一块砖头,我又倒在了地上……
三个小地痞打完之后还冲我脸上吐口水,有个脸上有颗大黑痣的家伙恶狠狠地对我说,“小子!以后不该自己操心的事儿别他妈瞎搅和!知道不?”
我努力地记住了那三个家伙的样子,也记住了最后那句话。毫无疑问,那三个小地痞肯定是恭静找来的,因为除了她和吴老头的好事儿外,我从来就没搅和过任何人的事情。可是恭静为什么要找人揍我呢?难道她知道我要给老杨寄那张照片?
我紧紧捂着兜里的照片,慌忙跑到邮局将它装进信封,填上老杨给我的地址再将它塞进邮筒后,才终于放下了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后来我去派出所报了案,北街派出所里有我一个哥们儿,他见我被人揍了,当时就在办公室里嚷嚷,“妈的!老子逮住那几个小地痞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我一边擦着胳臂上的血,一边对那哥们儿说,“你别!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样利索点儿。”
那哥们儿问我,“你是不是惹上谁了?那些小地痞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找上你?”
我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查出来是谁干的。”
派出所给我备了案,不过我知道那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这种小案子的破案率比处男遇见处女的几率还低,指望他们破案,那得等到孙子那一辈了。
派出所那哥们儿陪我到医院去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大碍,就是受点皮外伤。看来那几个小地痞也不是什么黑道上的主,充其量就是几个小混混,下手也不知道往要害处打,尽落在我身上肉最多的地方了,不过就是肩膀上蹭破点皮,让我不敢再穿短袖的T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