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好没理林原的调戏,他得意洋洋地向我们炫耀,“这是时下最流行的元素,俺这是弘扬时尚风格!你们不懂的!”
刘小好得意的劲头还没过,丁丁猫已经开始发话了,“小好,你忘记那数据结构的孙SIR怎么说你了吗?”
刘小好瞧了眼丁丁猫,“他说什么?”
“说你那是排列不规则的二叉树!”
“你才是二叉树呢!他懂个屁!”
大家一阵玩笑,似乎都很轻松,都说大四的最后几个月是靠酒精来养活着的。此话不假,大家都找到了工作,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恋爱也谈过了,该失身的也都失身了——当然,黑炭这位贞洁少男不在此列;重修的课程也补考过关了,该骂的老师也都挨个儿骂遍了,就剩下时间来喝酒聚会,以此作为大学里最后的一门课程。
我问黑炭,“你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黑炭正在吃香肠,说话有些含混不清,“你可以提前返校了!”
黑炭所谓的好消息没让我有半点高兴,因为我从被休学那天起,压根就没打算再回这个狗屁学校。我淡淡地对黑炭道,“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黑炭放下那根咬了一半的香肠,“这还不高兴吗?你真不想读了?”
“真不想读了!”
“哎!我还以为你听到这个消息会欢呼雀跃呢!”
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我还是很高兴地对黑炭说,“学校是不是觉得少了我他们就玩不转,所以迷途知返了?”
林原一直在旁边啃排骨,他一听我这话,连忙打岔,“嘿嘿,你做梦吧!不是学校知错就改,而是你小子走大运!现在规定补考过关的学生照样能拿学位,所以学校就开了绿灯,凡是有重修的,一律给一次补考的机会,只要通过,就既往不咎。你快准备去吧,你可是九门补考呢!”
我心里掂量着林原的话,觉得自己虽然没想过再回学校读书,但这个机会还是让我动心的,对于那个学位其实我还是很向往的,不是觉得它有什么用,而是虚荣心作祟,我不想被别人说成是个半道被踢出大学的废物。
我谢过黑炭,举起杯子与大家喝了一杯。我刚把酒杯放下,刘小好就问我,“你家那黑衣美女呢?有没有什么进展?”
我没料到刘小好会向我问起小美,而且还是开玩笑的口气。小美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一个结,一端是我,一端是卿宴,她在中间将我们串起,给了我一段伤心的回忆。
我对刘小好说,“她走了。”
“啊?不会吧!你没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刘小好惊叫起来。
“什么机会啊,我对她不感兴趣。”
“哎!我就觉得那女人挺有味道的。可惜,实在可惜。”刘小好一直感叹着,说话的时候口水一直在嘴里徘徊,差点就没顺着肚皮流进裤裆里去。
“你小子还想嫩牛吃老草了!”林原又开始调戏刘小好。
“出什么事了吗?”黑炭见我说起小美的时候一脸的忧伤,便很是关切地问我。
“她是卿宴的姐姐。”
“什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原第一个失声叫了起来。
我将小美到我家后所发生的事情给大家作了一个简单的叙述,当他们听到卿宴死去的消息时,都沉默不语。其实我与贺昔以及卿宴之间的感情纠葛他们都了如指掌,只是平日里从未在我面前提及,所以这时候他们心里也一样波澜起伏,思绪万千。
174173林原问我,“上次咱们唱KTV的时候你不还说那女人在你家吗?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生了那么多事?”
我苦笑一下,“你知道我是个惹事的兜子,总是祸事不断。”
林原不再说话,埋头喝酒。谈起小美后话题就变得沉重,大家都替我难受。
黑炭又是一声感叹,我知道他有话要说。黑炭就是那样,在我们兄弟之间他永远都像个智者,每每大家心里有事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安慰大家的总是黑哥。
黑炭手里上下晃动着一只啤酒瓶,那瓶子被他玩出一道道蓝光,像钻石,很深邃的样子。黑炭的话也很深邃,他一边玩着手里的瓶子,一边对我说,“上帝总是公平的,他拿走你一样东西,必定要用另一样东西来补偿你。”
黑炭这句话我似乎在哪里听过,我没有去细想。不过他说的确实很有些道理,虽然卿宴的死和小美的离去让我很失落,卿宴死了,我的假想敌便没了,小美走了,我的阳台失去了那些美丽的风景,但是周屿却来到了我身边,或许这就是上帝给我的补偿吧。只是上帝偏偏遇见了我这么个倔脾气,对他老人家的恩赐居然不领情,放着好好的周屿不要,偏要回头去找贺昔。
我对黑炭说,“上帝的确是公平的,他补偿了我一个女孩,不过我让上帝失望了。”
刘小好吃在嘴里的肥肉一下喷了出来,满桌子都是,那些大大小小的肥肉渣子在桌子上散落成一幅美丽的刺绣的样子,却又有点滑稽,就像我说的话一样充满着不可思议的滑稽味道。
“麻烦你能不能一次把经过讲完,你这样的悬念讲多了我心脏受不了。”刘小好最近说话老是很痞,他小子大四这一年学了不少东西,完全不再像大一那时候天真得像个少先队员。
“前段时间我一直跟周屿在一起,就是黄大野的前任女友。不过现在结束了。”我很平静地对大家说,心里却充满了愧疚。我一点不因为周屿曾经是黄大野的女友而觉得有失颜面,只是觉得对不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