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的七天长假一转眼就从手指间溜走了。男生一般是不回家去的,有时就呆在宿舍里挑CS或者陪女生玩泡泡堂。米锐这些天忙着给一家公司做网页,假期结束也就做完了。所以这段日子倒是经常可以在教室里看到他。
老党还是在给大家勤勤恳恳地上电网络分析,无论人多人少;依然在前一节课通知大家下节课要点名,只是一如既往地渴求教育这群年轻人。
米锐坐在教室的死角费力地看老党写的板书:“你们说老党写的字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呢,我是没好好学电网,可怎么说也不是个文盲,对吧,啊?”
陈波看米锐孜孜以求的样子,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小米!老党一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的。你这样……简直太神奇了。”
“是兄弟的就不要损我了。我要好好学习,真的。”
“你?!你先什么都不要说,给我十秒钟笑一笑。”陈波在那直乐。
“从今以后,我,米锐,真的要好好学的。”米锐说这句话说得异常艰难,还没说完就扑哧地笑出来。
“不是我不看好你,你真的和名洋不一样。这个你自己最清楚。”
米锐看着陈波笑,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遇到个知己,真是件一辈子都值得高兴和骄傲的事情。
这时一同学手机骤然响起。
老党顿了一下,皱皱眉,继续讲。
过一会儿,又有手机响,党不予理睬,接着讲课。
一会儿有手机放桌上震动的声音,比铃声还大。
老党终于忍无可忍,那书往桌上一扔,“你说你们们到底来课堂上做什么来了?这是在上课,把手机统统给我关上。你们有没有对老师最起码的尊重啊?!…”党今天似乎特别气愤,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米锐在那替老师觉得委屈。
就在这个时候,党的手机响起来。他停住了讲话,从衣袋里掏出手机,脸色有点不对,然后关机。沉默地转过身在黑板上写板书,一言不发。
前排的某个男生关上手机,一脸得意地窃笑。
米锐看这情况估计就是这男生搞的鬼,二话没说就传了张纸条过去,“哥们儿,以后别做这么窝囊的事了。”
陈波一怔,这下真是一句话都没说。
五月中,夏天就急急地到了,高高的杨树枝叶繁茂,太阳从枝叶间穿过,落下明晃晃班驳的亮点。每个双修日,球场上都是满满的一堆人。那些男生在太阳暴晒的午后,一狠心就打上几个小时的全场球赛,看着那些一拧就能拧下汗水来的球衣,你真会觉得这帮男生就是生来打篮球的。米锐陈波和名洋也在这群人里头混,而且在人群里特别扎眼。
这段时间体育部组织起各系之间的篮球比赛,经过前两轮的淘汰赛,信息学院和管理学院的两支球队进入了最后的半决赛,而米锐陈波和名洋正好是信息学院的主力队员。这个真的很让欧阳开心。他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好兄弟,关系自然很好,打起配合来估计没有人可以配合得如此娴熟。米锐是场上的主攻,想到他网球打得超好,一定就是触类旁通的运动型男生。而陈波,平时做起事来吊儿郎当,可一上球场可就一点都不含糊,配合米锐打接应,灵活的反应让欧阳刮目相看。而名洋一直以来都是后防的角色,看准时机,精准断球,曾经在某场比赛上因为没让对方的球经过过半场,把对手郁闷得不行。其实名洋在生活中往往也扮演了这样的角色。在无关要紧的时候,他只是在那里,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即便少了他,世界也不会有任何的不一样。可在大家都溃不成军的时候,他必须守在那里,他总是大家寄予的希望和最后的筹码。欧阳琪能感觉得到名洋发自内心的厚重感,他不是自由的飘起来的,欧阳能了解这些沉重源自责任和期望,让他没有摆脱的可能。
周日下午信息院和管院的很多同学都去球场了,在大学里这样的情况不会很多见。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可那天看球赛的人的确很多,这大概和米锐的好人缘分不开。欧阳琪刚到那就看到研冰一身粉嫩地在那和名洋陈波他们聊天,脸上的笑和那天下午的太阳一样灿烂。研冰对名洋的好琪琪一眼就看得出来,开心以及难过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是个特别心无渣滓的小姑娘,让人怜爱。琪琪看比赛也快开始,就没有过去个他们打招呼。
球赛进行地很精彩,米锐在陈波和名洋的配合下连连进球,不时的扣篮让底下的女生激动不已。这让欧阳想到米锐在打网球时的样子。其实米锐无论在哪都是很能吸引大家的目光,他知道自己那方面比较好,并且把它完完整整地表现出来。他当时就笑笑地说如果你觉得做不好某些事情,就只要把能做好的做到足够好就行了,就像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象名洋一样,可生活还是轻松和愉快的。
欧阳作为管院的学生,也仍忍不住为月光和陈波,米锐他们加油,觉得想替他们加油是那么自然而然的想法。同系女生骂她说“琪琪,你这色鬼胳膊肘就是往外拐。”欧阳说,“我就是一色鬼,你拿我怎么着。”然后特别放肆地笑。
研冰没想到那天在食堂遇到的男生竟然就是陈波,和名洋一个宿舍,感情还特别好。研冰觉得这世界格外小。那天陈波特酷地看她,让她回去后心神不宁了好一阵子。可今天他们几个在一起聊天,他又酷又有内涵的形象在研冰的心里彻底崩溃了。他真是一点都不酷,想反还特别痞,研冰咯咯地笑,想这男生怎么比她还可爱呢。
信息院的球队没有悬念地赢了这场比赛。
名洋下场来,湿答答地一身汗,象刚从泳池里出来。
欧阳开心的跑到名洋身旁,夸张地喊:“名洋,你简直帅呆了,给,奖励你的!”说罢,递上一瓶水。与此同时,研冰也从背后掏出水来,正想递给他。可一看到琪琪,就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时名洋已经习惯性的接过了琪琪的水,却看到了在一旁尴尬的红着脸的叶子。名洋一直以来都能稳重地处理好一些事情,可一旦遇到这样棘手的情况可真的是IQ为零,琪琪在那歪着头笑着看名洋怎么收场。
陈波在一边看到三个人僵在那,赶忙过去解围,他发现自己真的对研冰心存偏爱,即便她只是一心对名洋好,陈波也不在乎。
“这么好啊,研冰,买水给我喝!是不是特崇拜我?”说完抢过水,咕噜咕噜地灌下。
研冰感激地笑了笑,却仍嘴硬得很:“少臭美了,你不就是一蟋蟀吗?”
陈波一听就嗑到水了:“这是哪个女生这么拽啊?以后看我怎么降你!”
研冰一脸坏笑:“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