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瑞就被漠漠从床上拉了起来。这次阿瑞没有什么牢骚,心甘情愿的洗漱完毕,准备出发。他们今天没有穿那套情侣衫,因为他们昨天根本就没买。
此时已经是六月末了,但要看香山红叶却还要很久才能。好在漠漠和阿瑞只是为了散心而来,所以叶子红与不红他们都不会在意。
从他们的住地乘车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到,在车上的一个小时,他们一直没有闲着,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从漠漠在歌手大赛上第一次听阿瑞唱歌,聊到了中国2008年奥运会;从桐桐与阿瑞分手,聊到了美国人的精神空虚;甚至从中国现代教育,聊到了漠漠与蒋卓……
“现在是不是还很想他?”阿瑞好似无心的问着。
“是。”漠漠望着窗外,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思考。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阿瑞说:“一个人如果能很轻易的忘掉一份感情,那么这份感情一定不是爱情。爱情是很难从记忆中抹除的,比如你和桐桐,比如我和他。”此时漠漠的眼中不知是伤感还是落寞。
阿瑞点点头。这是他第二次听漠漠说深奥的话。他忽然觉得漠漠根本不是人们想象的那种肤浅的人。人们看她的外表,觉得她叛逆而没有思想。但这逻辑本身就有错:没有思想怎么叛逆?其实正是漠漠对人生与众不同的看法,使她被人们排挤。但,说实话,很多时候,阿瑞觉得漠漠的思想要比那些所谓的“楷模”深邃的多。
“但是,当爱情夭折时,我们就应该勇敢的面对!上帝是公平的,他不让你成功是因为那个人不适合你,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所以,很多失恋的人都痛不欲生是错的!他们应该庆幸!如果两个人没有感情而非要在一起,呵呵,我宁愿去自杀!”漠漠这段话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阿瑞听,又像是说给那些需要的人听。
“那你现在呢?”阿瑞笑着问。
“我怎么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嗯,外表看起来没事了。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内伤?”
“有,但是不严重。时间可以弥补一切!”漠漠笑着说。她的乐观一直让阿瑞很羡慕。而阿瑞不知道,他自己那略带忧郁的性格却是漠漠最欣赏的。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蒋卓的话和他的做法的确有道理。或者从某些方面说,他做得是对的。”阿瑞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这些话显然实在给漠漠的伤口上撒盐。
但是漠漠非但没有发火,反而点点头说:“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有这么想我才能好过些。你知道吗,跟你这种人呆的时间长了,人会变得冷静而理性!”
“真的?”
“是啊,所以我以后要离你远远的!”
“为什么啊?”
“变得那么理性我还是漠漠吗?我,漠漠,就是一个游走在人生边缘的女孩!我要冲动而感性,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闹就闹!这才是我,做事不要理由!”
“得啦,你庆幸吧,也就是我,别人谁受的了啊!就说那天想借肩膀哭,我还没说同意呢,你就哭开了!要是别人早吓跑了!”
“哟,瞧你说的!怎么着,这辈子没了你我还过不下去啦!借个肩膀也那么小气!难道你还给桐桐留着吗?”
漠漠说完,阿瑞的脸色猛然一变:“她……没有借过……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了……”
漠漠知道自己又说错了,吐吐舌头老老实实地不说话了。
“怎么了?”阿瑞见漠漠不说话,以为她又要反常了。
“没怎么,刚刚……对不起……”漠漠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
“哦,这个啊。没事,我也在努力放下那段感情。毕竟我的人生还很长呢!”阿瑞看着窗外的蓝天,眼神中充满了忧郁。他这个样子,漠漠既喜欢,又心痛。
司机的水平真实有够差劲,车子开得颠簸不堪。害的阿瑞竟然晕车了,刚一下车就吐个不停。吐过之后胃里是好受了,可是阿瑞却很难受。因为刚刚把早餐全都吐了,缺乏能量来源对于疲惫而又马上要爬山的阿瑞而言的确是个大麻烦。
“怎么样了?”漠漠把纸巾递给了阿瑞。
“啊……好多了。”阿瑞一边用水漱口,一边擦着嘴上的残渣。
“饿了吧?给吃这个吧!”说着,漠漠变魔术般的从包里拿出了两袋牛肉干。看到阿瑞惊异的眼神,漠漠解释说:“这是我特地给你买的。吃吧,要不一会肯定爬不上去的。”
阿瑞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他还用说什么呢?他能做得就是把漠漠特地买来的牛肉干好好享用。也许是真的饿了,这两袋牛肉干真的很美味……
登山战打响是在上午10:20。香山本就不高,但是阿瑞和漠漠一路走得很慢,他们要好好享受这里的景色。他们站在山腰俯瞰这远处的城市,那座喧闹的城市,那座充满无奈的城市。他吸引着世界的眼珠,他享受着特别的爱戴。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诺大的城市,竟然只有那座酒吧才是真实的世界。
到了第一平台后,漠漠就累了。女孩毕竟是女孩,所以两人在第一平台休息了一下,补充了水分很能量。10分钟后,他们又出发了。可是,走了没多远,漠漠又累了,非要阿瑞拉着她走。阿瑞真苦啊,本来就已经有些体力透支,而且所有的行李都由阿瑞负担,现在还要拉着漠漠。但是漠漠却很高兴。
两个人手拉着手,终于走到了第二平台。阿瑞累得不行了,坐在地上一直大口喘着气。漠漠看到了,跑过来拿食物慰劳阿瑞。阿瑞忽然觉得,他怎么像漠漠的宠物一样?
最后一段最难走,阿瑞几乎是搀着漠漠走完最后一段的。体力严重透支的阿瑞刚到山顶便一下躺在了长椅上。
“怎么这么累啊!至于吗?”漠漠一边吃着果冻,一边诧异地看着阿瑞。
“不知道啊,他就是累啊!”
“来吃个果冻吧!”
其实漠漠不知道,就在她郁闷的四天里,阿瑞每天都在失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