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再次为大地带来阳光的时候,漠漠和阿瑞都还没有起床。漠漠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蒋卓一起跑步了。尤其是SARS来了之后,漠漠和蒋卓见面的机会都少了。人们常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形容对他人的思念。但这句话用在蒋卓和漠漠身上显然不合适。先说蒋卓,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对漠漠的莫名的感情超越对自己妻子的感情。蒋卓很爱自己的太太,但是他对漠漠却又总是忽远忽近,若即若离。每当他想要决心离开漠漠时,他总是会被各种意象不到的事卷进去,从而又和漠漠走到了一起。这一切似乎就是命运的安排。然而蒋卓毕竟是一个冷静而又节制的男人,所以他没有放纵自己的感情。所以如果说他对漠漠朝思暮想显然不合适。
其实,漠漠本应该对蒋卓日夜难忘。她知道她还不能没有他,不过现在的心情毕竟比以前要轻松了。那是从上次和蒋卓的长谈之后,她便发现对蒋卓的眷恋似乎在慢慢减轻。那次他们两个谈了N件事。
首先蒋卓很明确的告诉漠漠,他们的感情不会有结果的。他绝不会背叛自己的妻子。这些话,漠漠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所以自然不会感到惊讶。
然后蒋卓又告诉漠漠,他的酒吧不久就会再开张了。他想问问漠漠和阿瑞还要不要去那里驻唱。尽管SARS依然没有退却,但是其势头已经被基本控制了。蒋卓想要提前开张,虽然会冒些风险,但是他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如果再晚,原来的驻唱歌手恐怕都要跳槽了。漠漠当然一口答应了,她和阿瑞现在几乎要弹尽粮绝了。
最后,蒋卓告诉漠漠,他认为阿瑞是个不错的男孩。他的话说的很随意,但是漠漠却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她感到悲凉和气愤,因为她觉得自己像个气球一样被抛来抛去,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所以漠漠在听完蒋卓的话后,转身就走了。
太阳在天空由东向西缓慢而一成不变的移动着。生活仍在无情的继续着,纵然阿瑞和漠漠拼命反抗着命运和生活的安排,但是他们在梦醒后又不得不面对那些刻板而自负的人们。所以与其说他们是在反抗,倒不如说他们是在逃避而已。
时钟的两针都慢慢指向了12点,漠漠终于被饥饿叫醒了。于是她开始做饭,漠漠做饭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噪声特别大。于是,就在漠漠开工3秒钟后,阿瑞醒了。他不满地嘟囔着:“姑奶奶,昨晚不让睡,现在也不让睡啊!”
漠漠只是做饭而没有理阿瑞,他知道,阿瑞一会就不会嫌她吵了,因为阿瑞也一定饿了。果不其然,阿瑞醒来地第二句话就是:“饿死我了!”
一番熟悉后,他们便又坐到了餐桌上,一起为如何打发这个下午而发愁。
“我想在网上挂着。”阿瑞闷闷地说。
“又上网!你丫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啊?”漠漠不满地说。
其实,阿瑞也有些厌烦了。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而傻傻等待,最后出现了奇迹。这种情节只有在古龙的小说中才会出现。一般人都会烦。由此看来,阿瑞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但是阿瑞实在没有什么节目了,他本来就不是很会玩。
漠漠毕竟是漠漠,鬼点子特别多。她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好久没有唱歌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唱歌吧!”
漠漠忘了,阿瑞的嗓子已经毁了,他已经不怎么唱歌了。阿瑞想反对,但是苦于自己想不到更好的,所以只能默认。作为歌迷,漠漠和阿瑞自然不用去什么KTV,他们最值钱的家当除了电脑,电视就是这套组合音响了。这套音响虽然老了一些,而且是二手的,但是考虑到音质和价格方面因素,他们还是买了。不过这套音响自从买来后,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每天都和漠漠,和阿瑞一样无聊。庆幸的是今天两位歌手终于要一展歌喉了,音响也有了用武之地。
“唱什么?”调试好音响,阿瑞把麦克递给了漠漠。
“随便吧!听你的”漠漠为两人泡了两杯茶。
“好,那就先唱‘那些花儿’吧!”阿瑞点了一首自己曾经的代表作。
“好!”随着悠扬而忧郁的音乐响起,阿瑞开始用一种近乎吟诵的声音唱着。一个人唱歌是否好听,嗓子好坏和唱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是否用情。阿瑞每次唱歌都是非常的动情,所以很容易感染别人。阿瑞唱着唱着,脸上渐渐挂满了忧郁和迷茫。漠漠没有打断他,她本来就很喜欢阿瑞那种忧郁的特质。而且,她也早就了解阿瑞点这首歌的意思,这首歌饱含了他太多的回忆,太多的悲欢。他想要祭奠他们。
一曲唱完,阿瑞做到一遍休息了。轮到漠漠了,她没有唱“那些花儿”,而是换了一首萧亚轩的《爱是个坏东西》。她点这首歌自然也有她的算盘。第一个原因就是,漠漠很喜欢萧亚轩的曲风。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首歌表达了她的心情:爱是个坏东西,不爱你却又觉得太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