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的生活刚刚有了眉目,SARS来了。
SARS来后不久,阿瑞接到了老大的电话。
“在外面住的还习惯吗?”老大问。
“还好,你们呢?”
“一般啦。其实就算不好,你也回不来了。”
“怎么了?”阿瑞问。
“封校了。我们出不去。你也进不来了。”
阿瑞沉默了一下,说:“哦。”
漠漠回来后,阿瑞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漠漠。漠漠倒是很想得开:“回不去正好,你回去有什么用?”
“也是啊!”阿瑞苦笑着说。
坏消息总是喜欢一起来,没过多久,蒋卓把酒吧关了。原因很简单,SARS使酒吧的营业额明显下降,索性关掉。失去了酒吧的工作,对于阿瑞和漠漠而言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更重要的是失去了一个经济的主要来源。他们本打算用在酒吧打工挣来的钱支撑房租等费用。现在酒吧一关门,他们的经济就捉襟见肘了。好在两个人平时都有一些积蓄,还可以在无业状态下撑两个月。但是看SARS来势凶猛,两个月的时间是否能平息,谁也没有把握。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别想那么多了。就当这两个月是度假吧!”漠漠依然乐天,她顿了顿说:“实在不行了,我再想办法!”
阿瑞当然猜到了,漠漠所谓的办法就是蒋卓。
日子过得无聊时就显得极其漫长。阿瑞深有体会:虽然只失业了三天,但他仿佛像煎熬了三年一样。每天睡觉,吃饭,睡觉,吃饭……如此规矩的生活简直要了他的命!而漠漠的生活不好,每天除了为了保持身材而做的锻炼之外,基本上就在看电视或者上网。
第四天,阿瑞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他一大早就起来,洗漱完毕,穿好衣服等着漠漠。当漠漠从房间睡眼朦胧的出来时,被阿瑞吓了一跳,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啊……你丫怎么起这么早啊!啊……吓了我一跳!”她一边说,一边去洗漱。
“我跟你去跑步!”阿瑞一边热身,一边说。
“咳……”漠漠正在漱口,让水呛了一下,“算……算了吧!我习惯自己跑了。”
“是吗?”阿瑞依然活动着说,“我只是想活动活动!”
“那……那,好吧!”漠漠似乎很不情愿地同意了。阿瑞很奇怪漠漠怎么会这么奇怪。按照她大大咧咧的个性,不会这么吞吞吐吐的。不过跑了一会,阿瑞就明白了--有一个人陪漠漠一起跑。猜到了吧?就是蒋卓啊!
阿瑞自然不想当点灯炮,所以跑了一会便声称脚不舒服,想休息一下。意外的是,蒋卓竟然说要陪阿瑞一起休息。漠漠当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也不好明说,只好一起陪绑。
这次慢跑的确很慢,足足跑了俩个多小时。一路跑来,三个人话都不是很多。这是当然,如果两个男人一起跑,他们可以一起谈论股票和足球;如果一男一女一起跑,那么可以谈的话题就更多了。唯独三个人一起跑,而且是有男有女时,那话题就很难找了。
结束了“马拉松”后,漠漠和阿瑞向蒋卓道别后回家了。漠漠自然是很不高兴。一直到进门之后都没有理阿瑞。就在阿瑞不知如何是好时,漠漠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女人的脸如大海一样善变,刚刚还是阴云密布的漠漠的脸,在看完短信后变得阴转晴了。
“阿瑞,早餐吃什么?”漠漠终于和阿瑞说话了。不过别误会,漠漠之所以问阿瑞吃什么,并非讨好阿瑞。而是之前两人订的协议:漠漠做三餐,阿瑞包伙食费。所以漠漠现在这么问只不过是遵守协议了。
“随便吧。”阿瑞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可以肯定两件事:短信是蒋卓的、漠漠的愤怒被平息了。所以他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从这以后,阿瑞再也没有提出要跟漠漠一起去跑步。
“吃完早点,一起出去买点东西吧!”漠漠一边做着早餐一边说。
“啊……还是……还是算了吧!”其实阿瑞是怕又成了电灯。两次的电灯让他有些害怕了。
听着阿瑞的口气,漠漠似乎明白了阿瑞的心理。因为她说:“就咱们两个!”
阿瑞帮漠漠把早餐端到桌子上,说:“哦!那好吧。说好了,这次我可不帮你结帐了!”
漠漠喝着牛奶说:“不行!”
阿瑞无话可说了,他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就去呗。
这次的采购,没有像上次那样让阿瑞那么尴尬,但是插曲还是有的。因为这次采购,主要是买一些日用品,所以阿瑞他们就去了附近的一个小超市。
他们步行在马路上。这时的北京,已经不像原来那样人满为患,街道上很空。他们走了不久就到了超市。超市的工作人员全部武装到了牙齿,只露出一对眼睛来表示自己的表情。街道上的人少,超市里更少。诺大的超市就如一个大的储物仓,几乎就没有什么顾客。阿瑞他们先是买了一些调味品,又买了消毒剂、口罩一类的“时鲜品”,当然少不了漠漠的零食什么的。最后还是买了一大堆。结帐时,小姐的笑容灿烂的让人毛骨悚然。她们好像很久没有见过顾客一样,几乎用眼神把阿瑞和漠漠穿透了,甚至在结帐时险些找错了钱!
在回来的路上,阿瑞和漠漠一起拎着一大包东西,有说有笑的,走在马路上分外的惹眼。这不,惹来以为。
“先生,给小姐买朵花吧!”一个农村大妈模样的人举着一直玫瑰花向阿瑞推销。
“啊!”阿瑞有些蒙了。
“给小姐买枝吧!”农村大妈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阿瑞有些不知所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