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虚虚,在实实,现实中,爱与不爱都很难,伤依然那么深……”
大二的春节即将到来,阿瑞的心也随着冬日的空气冷到了极点。风在吹着,北方的寒风如同李寻欢的飞刀一样锋利无比。人们在冬衣的保护下,匆忙的走着,似乎这寒冷的空气随时会要了他们的命一样。学校里面,空空荡荡的--其他人都早已回家过年了。他们在享受着家人的关怀,享受着家乡的亲切,也许还在享受着恋人的温存……
尽管家人已经催促好几次了,但阿瑞还没有走。在雨桐和他分手后,他失意地离开了工作地酒吧。然而他依然留恋着校园,甚至超过了对家的想念。他一个人走着,偶然会咳嗽几声。他的目光茫然而颓废,本就沉默的他现在几乎不说一句话。他真的后悔,当时为什么那么激动。他也试着道歉挽回,但是桐桐没有给他机会。他明白,爱情不是侯鸟,走了就不会回来。但是他依然在等。他还在等待什么?他也不知道!
走着走着,阿瑞忽然笑了一下。他想到了话剧《等待戈多》。在高中课本上,他曾经学过那个话剧。当时的他,如同大多数人一样,一直觉得这话剧写得可笑。两个傻瓜一样的主角一直在那里傻傻的等待一个叫戈多的人,而至于戈多是谁,为什么要等,他们并不知道,也不在乎。阿瑞现在与他们却有了同感--他在等待爱情,至于爱情是什么,他为什么要等,他不知道。
当桐桐向他提出分手的那一刻,他试着表现得不在乎,但他知道,他做得很差。他的生活依然很有规律。只是当他闲下来,一个人的时候,他隐隐感到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他学着喝酒,然而戒酒浇愁永远是最笨的方法。他越是想醉,却越醉不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他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一次在酒吧喝酒,才喝了那么一点就醉得不行了。他还记得第二天桐桐发现他喝酒时,自己紧张的心情和桐桐的表情。可是,今天,酒依然在,桐桐依然在,只是那酒已不能使他醉倒,桐桐也不会再对他笑了……
有一次,他又在买醉。忽然,他听到背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是永远铭刻在他灵魂深处的,是桐桐的声音。笑声依然那么迷人,那么沁人心脾,然而这美妙的笑声却像钢钎一样深深的插入了阿瑞的心里。阿瑞坚持着没有回头看,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和桐桐幸福的交谈着。就在不久前,那男人应该叫阿瑞,可现在阿瑞知道他叫刘淼。最终,阿瑞还是回头看了。就在他看到桐桐的那一刻,他楞住了。因为他发现她的腕上还戴着那个翠绿的镯子;因为他发现,桐桐虽然在和刘淼交谈,眼睛却一直看着他这边。他与她的目光相遇了,对视着。
刹那,阿瑞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的悲哀。因为他发现桐桐的眼神变了。那个他本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陌生了,陌生得令他心惊肉跳。他说不出那眼神中包涵的是什么,但他肯定,那眼神刺痛了他的心。
在对视了2秒钟后,阿瑞骤地回过头来。他猛地把杯中最后的啤酒灌进肚中,站起来走就走。可能是喝得太多,也可能是站的太猛,阿瑞没走几步就摇晃的要跌倒。最后他坚持不住了,就在他向后倾倒的那刻,一双手将他扶住了。那双手,阿瑞太熟悉了。他曾经无数次的牵着那双手感受人间最纯真的幸福,无数次的握着那双手吐露心中的悲欢。
“小心点。”桐桐的声音依然动听,动听得令阿瑞感到陌生。
“谢谢!”阿瑞头也不回,冷冷地说。
“别……客气!”桐桐楞了一下,缓缓地说:“我们还能做好朋友吗?”
“也许吧。”阿瑞一抖肩,甩开了桐桐的手,“我可以接受一切痛苦,但绝不接受任何人的怜悯!”说完阿瑞大步流星的走了。桐桐呆住了,与她一起的刘淼在那大骂阿瑞的无礼和无聊。阿瑞没有理会,他早已心如死水,怎么会在乎再被骂几句呢?他反而仰天大笑,笑得那样张狂,那样开心。路人都在看他,因为他们没有看过一个人可以这样狂笑的同时,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