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桐是北京人,家离学校很近。她是校艺术团合唱团的成员,她不是很漂亮,但是很有气质--尤其是她笑的时候,那感觉就如同阳光一样明朗。而且她的歌声美妙绝伦,绝对有歌星的天赋。但奇怪的是,她竟然报的是计算机专业。
大一下半学期时,有一次,阿瑞问她:“你的声音这么好,为什么没有报艺术院校?”时雨桐眨眨眼睛,仰头想了一下,说:“我要在IT业打出一片天地,这是我的理想!”
阿瑞笑笑说:“哦?呵呵,我们合作吧,我的梦想是称霸IT业!”
时雨桐惊讶的望着他,然后哈哈笑起来,笑得阿瑞莫名其妙。
“很好笑吗?”阿瑞有些生气,他讨厌别人嘲笑他的梦想。
“哦……不是。”说着,时雨桐指了指阿瑞的嘴边。阿瑞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脸上还有早上漱口时的牙膏。
阿瑞的脸“唰”一下子红了。逃难似的,低着头走开,背后传来时雨桐的声音:“不是生气了吧?”
阿瑞没有回头,一直走着。时雨桐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真生气啦?开玩笑的嘛!”
阿瑞喃喃的说:“没有,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啊。我去洗脸不成吗?”说着,还做了个小猫洗脸的动作,结果逗得时雨桐又是一阵大笑。阿瑞竟也笑了。
其实,阿瑞从第一次见到时雨桐就对她有好感。听过时雨桐唱歌后,阿瑞简直就对她着了迷。他非常欣赏她的气质和她的歌声。但规矩的阿瑞只想把这种感觉叫做友谊,而不是好感。所以,有时他甚至在跟自己作对,故意躲开时雨桐。可是,每次他都躲不开,总是能“偶然”相遇,连阿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嘉瑞!”是时雨桐的声音,阿瑞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巧啊!”
“是啊。对了,你最近忙吗?帮我补补高数吧,我的高数不好,恐怕会挂的。”时雨桐一脸担心的样子让阿瑞很难拒绝她的要求。
“嗯,好吧。我在逸夫楼506上自习,你要是有问题就去那找我吧!”
“好,506是吧!谢啦!”时雨桐的笑容几乎将阿瑞融化了。望着时雨桐远去的背影,阿瑞自己在嘀咕:“我这是怎么了?”
阿瑞的生活依然井井有条,每天给乌龟喂食,给宿舍打水,上所有规定的必修、
选修课,认真的做作业。只是上自习时,身边总多了一个时雨桐。
“和你一起上自习的那女生是谁啊?”老三第一个发现了阿瑞的秘密。
“她啊……嗯……一个朋友……让我帮她补高数……艺术团的……”
“真的?”老三诡秘的笑让阿瑞感觉特别不自在。
“骗你干什么!”阿瑞信誓旦旦的说。
“唉!”老大意味深长的拍拍阿瑞的肩膀,“千两黄金容易得,一个知己也难求!加油吧!”
“说……说什么呢。”阿瑞一边装作收拾东西,一边反驳。
大家没再说什么。但是,可以肯定得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中,有人看到阿瑞和时雨桐经常一起吃饭。但即使这样,也根本不能说明什么。阿瑞依然把感情界定在朋友的界线以内,绝不越雷池一步。
其实,真正让阿瑞情不自禁开始追时雨桐的却是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
那事发生在大一即将结束的时候,是学期的最后一个周一,艺术团让阿瑞和时雨桐一起去给艺术团买道具。那天他们下午没有课。本来阿瑞不想去,快考试了,他想好好复习。但怎奈时雨桐热情高涨,非拉着他一起去。艺术团里的男生中,不知有多少男生想和时雨桐一起去买东西,可是时雨桐连睬都不睬,非要和阿瑞去。这叫别的男生好不嫉妒。阿瑞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天公作美,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他们出西门坐公交车去天逸。要说阿瑞一点不开心,那绝对是在骗人!其实,阿瑞心里也早就乐开了花,只是,他不喜欢把内心的感受表现的那么明显。他只想静静的生活,静静的思考,静静的关心。
一路上,时雨桐倒是很开心的样子,看什么都新鲜。
“都来了一年了,怎么还跟新来的似的!”阿瑞嘀咕着,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林嘉瑞,我们坐哪趟车?”时雨桐研究着行车路线。
“晕!你不知道啊,看你跑那么快,我还以为你轻车熟路呢!”
“我以为你知道呢!”
两人无奈的对视了一分钟,然后便只好一起研究行车路线。可恶的站牌上竟然都没有“天逸百货商场”这一站。他们又问行人,最后决定:先上一趟车再说。唉,这两个人真行,这么笨的方法都被他们想到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终于来了一趟车,两人争先恐后的上了车。到车上一问才知道,这路车的确经过天逸,但是这辆车却不行。因为他们坐反方向了。
“真是的,本来以为运气不错呢!唉,人算不如天算啊!”阿瑞摇摇头。
“算了,无所谓啊!下站再下就是了”时雨桐坐在阿瑞前边的座位上。
“这不是……”阿瑞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另一侧的乘客惊叫起来。等阿瑞转头看时,不禁也大叫了一声:在车的另一侧,一辆大货车正向他们驶来。大货的司机正在努力的刹车,公路上也拖出了一段托胎痕。但是,大货的速度太快,质量也太大,这么短的距离无论如何也停不住了。
大货终于重重的撞到了公交车的侧面,公交车被推出了一段距离,无力的反倒了。车里的乘客可就惨了--大家涌向了远离大货的一侧,巨大的冲击力使大家七摇八晃。撞到座位上、扶手上的人发出悚然的叫声。当车子翻到时,有的人甚至被摔出窗外,多亏甩得比较远,虽然擦伤严重,但躲过了被车压扁的命运。
在这突变面前,阿瑞的脑海中浮现的不是逃生的方法,反而是时雨桐的身影。阿瑞狂喊着:“雨桐小心!雨桐、雨桐!”并试图从座位上站起来,但是人群的积压使他只能坐在座位上,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时雨桐被人们挤的变了形,无奈的听着时雨桐发出痛苦的叫声。此时,阿瑞的心里比自己受伤都难受,他真想代替时雨桐承受这痛苦。他忽然感到了无助的痛苦;他忽然想到要是失去时雨桐,他该怎么办。
那一瞬间,阿瑞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生死关头,他会想到她,他不敢承认但又不能不承认:他真的喜欢她,关心她。想到这,阿瑞的心狂跳了一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