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深情地念完这首诗,掉过头来,再看阿眉的时候,我又看见了曾经熟悉的情景,阿眉的眼边竟然有清澈的泪珠在闪闪发光。我一把紧紧地拉住她的手,她的手抖了一下想缩回去。这激起了我的进攻欲望。我就像一个就要惨遭灭顶之灾的溺水者,我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因为我一旦松手,就代表着所有的一切都将离我而去。我一把拥她入怀,大声说:“阿眉,我爱你!真的!”
“不要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倒在我的怀中,呢喃细语。柔软的身体不断颤抖,我这才想起,她只有一件单薄的外套可以抵御寒冷(按道理,我应该把这种情况理解为:她因在我怀中激动而致),我马上从身上快速地脱下外套,可惜这样的好心,不幸被阿眉误解。我也因为这,而破坏了浓浓的爱情氛围。
“走吧!”阿眉挣脱我的怀抱,站起来。
“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把衣服给你穿上,小心着凉。”我把衣服轻轻地披在她身上,说。
“谢谢!”她穿上衣服,对我吐出舌头,调皮的一笑。这是我首次领略到阿眉可爱的一面,于是我上前激动的拉着她的手,发誓:“阿眉, 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和你在一齐。”
“好,拉勾!”阿眉伸出指头,仰起头,象个孩子似的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好,来,拉勾!”我看着她单纯的眼睛,情不自禁的把她拉进怀里。
再坐到车上时,她的手是抱着我的腰的。
到了那个乡下亲戚家门口,我抬手看看手表,已是夜间10点多。开门时,亲戚看我这么晚还带着一个可人的女孩,冲我暧昧的一笑,然后热情的邀请我们今晚就留宿其家,还补充说,现在他们的思想观念也更新很多。看这种笑容,听这种言语,我很不自然。虽然我问心无愧,可是流言的力量足以将无论多么顽强的坦荡与真实摧毁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为了阿眉,我回绝了亲戚的挽留,决定连夜带她回去。
行在路上,我忙不迭的向阿眉解释,我亲戚就是这样,请他别见怪。
“没事,到我姨妈家吧,她也在这里的乡村。”阿眉大方地说。
我按照阿眉的指点,来到她姨妈家。站在她姨妈家的门前,我终于看到了中国农村的力量和希望,尽管这别墅四周破败矮小的房屋,还是和我想象中的农村形象重合起来。我万万没有想到,中国农村还有这样气势雄伟的欧式三层别墅,联想到家里刚买的所谓商品房,我不由的自惭形秽。怪不得老k拥有的种种丰厚的物质条件她都不屑一顾,想来,一定是有个大款姨妈撑腰的缘故。
“进来吧!”阿眉掏出钥匙,打开别墅的铁门,一个低矮细长,像个石墩一般的黑影听到门响,立即站起,如离弦之箭,向阿眉猛扑过来。
“WO KAO!刚才那个石墩还会跟人一样走动啊?跑的比我们还快!”我忙把阿眉拦在身后,撸袖抬脚,预备开战。
“小黑,不要闹,乖!”我埋头一瞧,如释重负,原来是一只凶猛的狼狗,呼哧着气,围着阿眉,亲密的打转。
“你姨妈家的房子,你怎么会有钥匙?”我不解地问。
“我表哥是南方一家软件公司的老板,这是他给他爸妈安享晚年用的。老两口现在到儿子那边去了,房子托付我妈照料,有时候我就拿钥匙过来自己玩玩。”当时我就觉得她的解释很是牵强,假如她说的是真话,这条狼狗绝不会跟他那样亲密。可惜这个疑问,当时却由于我的粗心大意,完全被我忽略了。
“也是我表哥。”阿眉笑。
“真的啊?”我惊喜万分,心想这个绝对秘密可不能泄露给老k,我还以为他是你-”
“真的。”阿眉笑盈盈地拨开不断往她身子靠的小黑,“不然怎么摆脱你们这帮小子-不要告诉别人啊?”
“一定的!一定!”我忙点头不止。
读者千万不要以为:孤男寡女因为命运的巧妙安排而共处一楼,就一定会发生什么意料之中的事情。事实上,进门后,我跟着阿眉逗了会儿那个叫小黑的家伙,阿眉在带我参观几个房间后,我就找个地方睡觉了。当时我真的心地纯洁,毫无出轨的念头。这倒不是因为她姨妈家的房间繁多(事实上,她姨妈家的房间多,而床并不多),使我错过了跟阿眉再前进一步共处一室的机会;或者是那个小黑厉害,一直睁着眼睛,趴在阿眉的床边,忠心耿耿地保卫着阿眉。坦率的讲,如果这种机会再出现的话,我一定不会错过。
那是怎样美好的一个夜晚啊!可是,我却象胃药广告里那个大肚子蛤蟆,四仰八叉的躺倒就睡。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我实在太劳累了。
翌日早晨,灿烂的阳光如同水银一般挥洒于大地,触目所及,都是一片银光闪闪,小黑狗依依不舍,围着阿眉上蹦下跳,这使我想借机接近阿眉的阴谋诡计总是无法得逞。
终于,在别墅的门口,我看着眼前氤氲的光雾,回头,疑惑而又兴奋地望着正在锁门的阿眉,说,“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阿眉。”
阿眉对我嫣然一笑,不置只言片语。倒是小黑热情无比,凶巴巴的瞪着我,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响亮的“汪”,算是回答。
我对阿眉的爱意也越来越浓。星期天晚上,晚自习前,我跑到阿眉的面前,丢下一张写有“请到操场上,我有话跟你说”的纸条,然后扭头就奔赴操场。
我站在操场上,静待阿眉,心情无比紧张。夜幕就要降临,天空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越来越低,大有覆顶之势,万物都被抹上幽暗的阴影。校园里的树木随风摇摆,哗哗作响。
一会儿,阿眉气喘吁吁地跑到我的面前,问:“找我干吗?”
“也没别的什么事。”阿眉额前的几缕长发迎风兜起,轻舞飞扬。我忍不住想伸出手,摸摸她的长发,可是阿眉晃着脑袋,四下顾盼的样子,又让我不敢行动,“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那快说啊!”
“阿眉,你能不能不要晃头,你这样,很容易让我想起一句话:我想说,可是我不敢说,但我还是要说。”
“好,我不摇。”阿眉被我的绕口舌搞的噗哧一笑,“说吧。”然后她站直了,盯着我的眼睛。
那是一张多么美丽可爱的脸庞啊!黑黑的晶莹的眸子,光洁无瑕的瓜子脸,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黑夜的降临不但不能抹煞她的美丽,相反的给我添了无穷无尽的想象力,使我深深喜欢的台湾明星林熙蕾,完全幻化成眼前近在咫尺的阿眉。
我勇猛上前,一把紧紧地搂住阿眉,说:“阿眉,我喜欢你。我要你说,你也喜欢我。”
“你神经病。放开我,快点。”阿眉在我的怀里左冲右突,拼命挣扎,她的眼泪也随之而出。我看到女人最厉害的武器都使用出来了,只好放手。
阿眉昂起头,狠狠地瞪着我,胸脯剧烈的起伏。
我被她的样子吓坏了,忙像个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其实先前,我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可能会出现,对付这种局面的话语我也早有准备,《浪漫樱花》里的郭富城向张柏芝的告白完全可供借鉴。可是由于我勇气有限,我仍是一言不发,只是专注地望着阿眉的脚。
阿眉终于扭头,就要离我而去。
“阿眉!”我猛然抬起头来,大声喊道。
阿眉闻声而止步,顿时我的勇气大增,“阿眉,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表白,如果,你觉得今晚,我这种表白方式唐突了你的话,我现在就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
阿眉缓缓转过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