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宇目瞪口呆地站在停车场好久才反应过来,心里恨恨地暗咒……有这种重色轻兄的表弟,算他倒霉。
赢灏越一边开车,一边打开了沈宇车上的电脑,输入了苏瑾的手机号码后,开始用卫星系统搜索定位手机现在的位置。几秒钟之后,城市地图上的某一点开始闪烁起来。
正在苏瑾严肃思考文启东的去留问题时,文启东微微一笑,想起了什么似的打断了她:“对了,今天要送玫瑰的,你看看这个你喜不喜欢?”
说着话,他递过去一个巴掌大小、包装精美的礼盒。
苏瑾道了声谢后接过,拿到手里的第一时间就感到这肯定是不寻常的东西,估计首饰的可能性大些。不过这跟玫瑰花有什么关系吗?
在米国多年养成的习惯,苏瑾拿到礼物后就当面拆封,小心地将整个包装纸剥离后,她看到了Cartier闪亮的商标。这个商标首先让人联想到的就是昂贵、顶级的珠宝,同时也是顶级的价格……
苏瑾抬眼看了下对面的文启东,见他以眼神示意她继续拆下去,她才动手打开了精致的首饰盒。看到里面的物件时,她倒吸了一口气。
以红宝石镶成的玫瑰永不凋谢,象征着永不消逝的爱情……竟然是Cartier为今年情人节特别设计的限量版“永恒之爱”,据说全球只发售了一百套。
“太美了。”苏瑾赞叹出声的同时,下意识地开始在心中暗暗猜测这件首饰的价值会达到几位数。当然,连价值几十万的红酒都敢面不改色收下的苏瑾,绝不会怕礼物贵。为物品估价,纯粹是苏瑾的职业病。
“可以帮我戴上吗?”苏瑾这种做法在东方人看来,实在有失含蓄,但在西方,却是极为喜欢礼物的表现。
苏瑾身体力行地表达了她对这件礼物的喜欢。文启东有些宠溺地一笑,欣然起身,绕到苏瑾身后,绅士地为她服务。
“我非常喜欢这朵玫瑰。谢谢你。”文启东坐回位置后,苏瑾甜美地笑着再次道谢。
“你喜欢就好。”文启东微笑着回应。
珐国菜一向讲究吃红肉配红酒,吃白肉配白酒。苏瑾之前主菜点了咖喱牛小排,所以侍应上了菜之后,将香槟酒换成了红酒。
安静地吃完主菜,苏瑾一边期待着这间店出名的甜品,一边和文启东聊起了各自在珐国旅行时的经历。正谈得兴起,她早就转成震动模式的手机在她手袋里震了起来。
珐国餐厅?秦川按着屏幕上的地图找到了苏瑾所在的地方时,忍不住冷哼一声。浪漫的情人节吗?
其实很想直接进去把她拖出来,不过除非迫不得已,他并不想对上文启东。
想了想,他打了苏瑾的电话。
打开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苏瑾下意识地蹙起了眉。本来想装作没看见,文启东却大方道:“我没关系的。”苏瑾犹豫了一阵,道了声“对不起”才起身走到化妆室听电话。
“我该说情人节快乐吗?”苏瑾心情有些复杂地首先开口。
秦川却完全没有跟她废话的耐心:“五分钟。我给你五分钟,到餐厅后面的小松道找我,不然我就进去找你。”说完痛快地挂断电话。
苏瑾睁大眼睛愣愣地瞪了手机半晌……他凭什么呀?
苏瑾气怒交加,却忌惮秦川的背景,不敢轻捋虎须,试探他的忍耐力……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丢脸的可是她……
不过,为什么她和文启东的约会总是被打断?难道她真的天生一脸衰相,没有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阔太命?
苏瑾满心悲愤地回到餐台前。文启东见她面色极差,有些担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苏瑾垂下眼,硬着头皮道:“朋友出了点儿问题,我要立刻赶过去。对不起……”
文启东也有些纳闷为什么和她的约会总是出状况。不过这种时候,他还是先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站起身问道:“要不要我送你?”
苏瑾连忙摇头:“不必了,我搭的士快些。”想了想,走到文启东身前,微微扬起脸,作势主动要求一个道别的吻。
文启东自然而然地倾身,却在挨到她嘴唇的前一刻顿了一下,改变方向只浅吻了她的脸颊。
苏瑾有些失望地转身离开,内心深处其实有些希望白马王子吻她的嘴唇,将她从邪恶巫师的魔咒中解放出来……
小松道就是餐馆后面的静街,苏瑾一转进去,便看到沈宇那部极为拉风的布加迪停在路边,只不过驾驶位上的人,换成了外表俊美无俦的邪恶巫师。前后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苏瑾才迅速地坐了进去,没好气地一言不发,扮闷葫芦。
秦川似乎也没打算和她寒暄,等她一关上车门,就面无表情猛地一踩油门,急速冲了出去。苏瑾咽了下口水,顾不上生气,赶紧绑好了安全带。
因为身份敏感,秦川并不宜在外面多逗留,一路飙车进了苏瑾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车一停下,苏瑾就冷着脸看也不看他一眼地下车,当秦川不存在般的径自走向电梯间。秦川见她如此,面色一沉,几乎想立刻开车走人。然而他明白,他若这么被她气走,他们之间的问题就仍然不能解决……他抿起唇看着她的背影半晌,还是忍气吞声地跟了上去。
秦川哪知道,苏瑾虽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根本就是不敢看他。
分别四十天后再次见面,秦川比苏瑾印象中更加俊美迷人。她很害怕多看他一眼,自己用理智砌起的情欲堤坝就会一溃千里。
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中了邪恶巫师魔咒的小红帽,随时会禁不住诱惑变身为狼。
所以,深知秦川骄傲到近乎高傲的苏瑾,是故意这般无礼地对他,期望他受不住冷遇拂袖而去,免得她在小红帽和大灰狼之间挣扎。
谁知衰运缠身的苏瑾,注定事事不能如愿,秦川还是跟了上来……她微蹙下眉,心中有一根弦紧绷起来。
秦川明显感觉到她的僵硬,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出了电梯,苏瑾背对着秦川在门口停了下来,觉得面前这道门就好像是她心理上的最后一道防线。犹豫了一会儿,她深呼一口气转过身面向秦川,看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平板地说道:“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逐客之意显而易见,也就差直接说“你可以走了”。
不敢看他吗?秦川栗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故意向前了一些。苏瑾立刻有些紧张地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门板上。
见苏瑾一副胆小鬼的样子,秦川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不用客气。这也是我家。”他的租约可还没到期呢。说完欺身上前,一只手钳住她柔软的腰,一只手抬着她的下巴,弯下身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狠狠地吻这只小乌龟。
苏瑾连象征性的挣扎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就已经丢盔卸甲。事实上,从他的手碰到她腰的那一刻起,她的脑中便只剩一片空白。本来抵在秦川胸前以示抗拒的手,在他侵略性十足的吻下也改为抓握状。
他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很舒服、很温暖……
几乎意乱情迷时电梯移动的声音传来,苏瑾一惊,恢复了些神志,猛地一用力,将秦川推开了些。
秦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不满地看了苏瑾一眼后,还是松开了手。苏瑾一获得自由,连忙转身开门,不再自不量力地试图把秦川挡在门外。然而苏瑾虽已示弱,秦川却并没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一进门就拉住她,用身体将她压在门板上,继续刚才的热吻。
苏瑾小小的抗拒在秦川低柔的一句“我想你了”后消失无踪。结果这一吻,从玄关吻到了客厅,当苏瑾被秦川推倒在沙发时,身上的小洋装已经被拉至肩膀,几乎遮不住胸部的春色。秦川不轻不重地吻着她光滑的肩膀,略带着薄茧的手已探入她裙下,顺着纤细的小腿一直向上,不急不缓的速度磨得人快要疯狂。
苏瑾颈项上的硬物让秦川感到不舒服时,他才意识到她还戴着项链。秦川不耐烦地帮她摘掉,却在看见红宝石镶成的玫瑰吊坠时,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嘲讽地一笑,将项链丢到一边,继续与身下的妖娆纠缠不清。
永不凋谢的玫瑰,本身就代表着虚假……
只开了床头的小灯,秦川浅浅地细吻着怀中累得眼睛都不想睁的女人,仍不打算就这么罢休。
“你缺钱为什么不找我?”他停下吻,倚着床头半坐起,突然开口问道。
苏瑾仍闭着眼,蹙了下眉,有些迷惑地反问:“我什么时候缺钱了?”
秦川一想起那瓶红酒,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何我昨天和人吃饭时,会看到一瓶很眼熟的红酒。”
苏瑾的睡意顿时去了一半,睁开眼对上秦川不善的目光,尴尬地一笑:“是我朋友缺钱……”靠,她要移民火星……这地球小成这样,实在装不下她了。
秦川深深看了苏瑾一眼,直到苏瑾觉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躲不过他的X光注视时,他才转开眼,不打算在此事上多纠缠,进行到下一个话题:“不要跟别人交往。”
“啊?”苏瑾愣了一下,随后一撇嘴,没有出声……都这样了,还怎么再和文启东交往?她可不是那么厚颜无耻的女人。总之,跟秦川彻底撇清关系之前,她估计是没办法再开始另一段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