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地狱
地狱究竟有几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那天开始，雷把她一层一层推了下去
她的伤还没好，雷却已经迫不及待。
“雷先生，你答应过，要先让我确定他已经安全”她的声音很清亮，竟然听不出恐惧。
“景笙，把电话给她”雷吩咐我。
我把电话递给她，一个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飞烟，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她的声音有一丝的颤抖。
“我没事，景先生带人救了我，但是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飞烟，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们一起走！”
“我不能跟你走，我……累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停滞了片刻，心痛地问：“……飞烟，还会见面吗？”
“当然。”
“飞烟，我放不下你。”
“景笙会照顾我的，你不用担心。”
说这话的时候，飞烟没有看我，雷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静影，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倚楼听风雨，笑看江湖路。’”
“那就好，记住，你对我说过，要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飞烟，我爱你。”
“……我也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眼中一闪而过，是幸福，还是凄楚？
电话已经挂断，她却把它握在手里，站在那里默默地任清冷的泪水流过精致的脸颊，流过尖尖的下巴，落在她的手上，落进她的心里。落日的余晖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照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周围染出一层金黄的光晕，她的泪水和她的人都变得不太真切，外面是一道如血残阳……
她把电话递给我，却始终没看我一眼，而是看着雷，宛而一笑，那笑容很圣洁，我却觉得凄凉，可凄凉的是她，还是我？
“为了救人而出卖自己，很烂俗的戏码，而我却甘之如饴。雷先生，谢谢你救他，虽然这一切有代价，但我仍然要谢谢你，因为，他对我太重要了。”
然后她走到雷的面前，坦然地说：“现在，我可以履行我的承诺。”
她的从容谈定让我惊讶，与之前的惊慌失措判若两人，仿佛她诉说的不是一场交易，而是在谈论天气。
雷笑了，进一步靠近她。紧握的几乎泛白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雷看出了她的恐惧。是的，飞烟对男人碰触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她只有对一个男人不会。
“不害怕我即将对你做什么？”雷轻抚着她依旧惨白的脸颊，戏谑地说。
“如果我说害怕，你会放我走？”她依旧淡淡地笑着，却是满眼哀戚。
“当然……不会。”
“那我害怕也没用。”
雷用双手捧着她的脸，就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说出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凉。
“我真想割开你的小脑袋看看，那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飞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雷笑了笑：“你凭什么认为你们会再见面？”
“我有自知之明，我还没有美到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步，你很快就会厌倦，不是吗？”
雷拂开了她的刘海，轻吻她的额头，就像那个人曾经做过的一样。
“呵，你还真是可爱，让我厌倦的玩物都有什么下场，景笙最清楚。”满意地看到她的轻颤，雷的笑意更浓了。
雷的吻一路下来，她秀气的眉，长卷的睫毛，尖尖的下巴，无一处放过，雷在享受他的战利品。
我极力使自己的思维麻木，我不知道飞烟是否也是如此，因为她纯白的眼里竟然看不出情绪，只有一片虚无，她何时有过这样的眼神？
而我却控制不了内心的颤抖，我不愿看到她在任何一个男人的怀里，即使那个人是雷。然而，我却不能阻止，因为那个人是雷。呵，原来最悲哀的人竟然是我，无论如何渴望，她永远都不会是我的。
雷的吻在她的唇边徘徊着，探索着，“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雷突然问道。
“什么话？”她似蓦然回神，盯着雷不答反问。
“倚楼听风雨，笑看江湖路”雷的表情有了明显的不悦。
“那个？你不会有兴趣知道。”
雷的目光已经冷峻：“看来我要先教会你两件事，第一，没人敢对我说不。第二，在我的怀里不许想别的男人。”雷紧盯着她，那种眼神连我都紧张的把心提到嗓子。
她却静静地看着雷，眼神中透着悲哀的目光，淡淡地说了四个字：“你真可怜。”
她又一次将雷那不似人类的笑容成功的打破，我从没看见雷如此愤怒过。他从来都是谈笑能用兵，山崩于前尚能面不改色，而飞烟却能让他一再失控。
我的心紧张地几乎要跳出来，她惹怒了一头狮子。
雷狭长的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下一刻便把她狠狠的压在雪白的大床上，毫不顾忌她身上还带着伤。裂帛声音响起，他撕裂了她的衬衫，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血马上浸了出来，她身下的床单被染得鲜红一片。飞烟纤弱的身体在雷的身下不住地颤抖着，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她却死咬住下唇不放，不哭，不叫，不求饶，极力压抑痛苦的表情在男人的眼中却是别有一番风情，催化了男人本能的欲望。雪白的肌肤几乎透明，因疼痛而泛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肩上的鲜血在雪肤上像一朵朵绽放的玫瑰，妖艳至极。
雷的目光像一只饿急的狼，我几乎要怀疑它会发出绿色的光。
随着一声破碎的哀鸣，雷咬上了她的肩头。
雷疯了！在他众多的床伴中，我没看见他对谁这么粗暴过。
我实在忍不住了，马上出声希望能阻止他“雷，她的伤还……”
话未说完就看见了雷野兽般的眼睛。
“不愿看就滚出去！”他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欲望和愤怒。
我马上被他的眼神骇住了，不知是从小对他习惯性服从，还是出于恐惧，我只有落荒而逃。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口的时候，听见雷愤怒地对他身下人咆哮着：“你给我记住，今天压在你身上的男人是谁！”
我靠在房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慢慢地坐在了地上，现在颤抖的不只是我的心还有我的身体，我把头埋在双腿间，就像在黑屋子时那样。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雷。飞烟，我的自私，无情到底把你推入了一个怎样的深渊？
我不敢在想下去，我现在后悔的想杀了自己。我只能祈望真的会像飞烟自己说的那样，雷很快就会对她厌倦。毕竟，雷以往的床伴比她美艳得多，比她丰满得多，也比她……听话得多。
等到雷厌倦后，我起码能保她周全……
不知过了多久，雷一脸满足地走了出来，像一只吃饱的狮子。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看到我坐在地上竟然拍拍我的肩笑着说：“进去看看她吧”。
我惘然的望着他。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让他心情大好的原因是，飞烟是第一次……阅人无数的雷竟然还在意这个？
雷说这话的时候还似笑非笑地望着我说：“那么美妙的身体，你竟然没尝过？”让我又有了一种想向他那漂亮的脸上挥拳的冲动，但我依旧没敢。看了太多雷的残酷，对他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飞烟比我勇敢，听雷说，他那天在床上说这话的时候，当时就被她甩了一个耳光，当时雷还在她的身体里……
我用颤抖的手推开房门，那抹纤细的身影背对着我，没有哭泣，但仍在颤抖，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瘦弱的后背全是青紫的吻痕，一片一片，触目惊心。雷真的疯了，我也要疯了。而真正受伤的人还在慢慢的拉着自己早已不能蔽体的衬衫，肩上的牙印渗着血，缠着的纱布上的血早已干涸，床上一片狼藉。
我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我害怕她会忽然回头，因为我不敢看她那如冬夜寒星般闪亮的眼睛，我不敢想象那双眼睛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又会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看我？
“景笙”她依旧没有回头，“告诉我未来的样子？”
我茫然无措。“飞烟……”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却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
“我看不到未来的样子。”她抖得更厉害了，动听的声音无比凄楚。
“告诉我，我能看到未来……别让我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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