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琴红着脸看向我,蓦然想起刚才扑在我怀里的情景,心里便仿佛有十万个兔子在一起跳动,为了脱离窘境,又似乎恼我去纽约不给自己一个电话,遂拉起艾莎莫文的手便往门外走,说道:“走,咱们不要答理这个人。”
艾莎莫文回头对我同情地一笑,随着周琴往候机大厅的出口走。
我无奈地耸耸肩膀,看向汪波,他还是一脸凝重,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心里有事儿?是不是因为周琴的事儿?”
我的意思很简单,在出国之前,汪波就对周琴表现出了极大的爱慕之情,在我前往纽约的时候,他俩的关系我不知道进展到了哪一步。但看汪波的表情,估计是因为周琴扑到我怀里的原因。
汪波摇摇头,说道:“我对不起你。”
这话让本来想歪的我更加确定汪波和周琴之间的事情,见到汪波这样,我只能哈哈一笑,伸手拍向他的肩膀,笑道:“这事儿不用向我道歉,你如果和周琴确立了关系,我高兴还来不……”
“冯方现在手术室里,”汪波见我越想越歪,张口说道,“是我害了他。”
我举着的手僵在了半空,脑海里随即浮现出冯方的相貌,同时也知道自己把汪波凝重的表情想歪了。能让汪波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可见冯方的情况不容乐观,我收敛嬉皮笑脸的状态,面色一正,问道:“到底怎么了?”
汪波张口欲要将这些天的事情说明,就听走在前面的周琴对突然止步的艾莎莫文说道:“怎么了?”
汪波和我向她们看去,就见艾莎莫文突然脱离周琴向飞机检票口冲了过去,不明所以的周琴跟在后边也跑了过去,边跑边用英语喊:“艾莎莫文,你怎么了?”
汪波和我来不及多想,跟在周琴后边也追了过去。我们边跑边看艾莎莫文,只见她在飞机检票的门口被安检人员拦住,但她却似乎发疯地挣扎,对着通向飞机的甬道一直喊着:“Dad!Dad!”
这时候,被搅乱秩序的检票口有巡警围了上来,及时赶到的汪波连忙取出警官证说明了一切,然后我们三人把艾莎莫文拉了出来,周琴担心地问:“艾莎莫文你怎么了?”
艾莎莫文不甘心地回头望向甬道,嘴里说道:“我刚才看见了爸爸。”
我汪波周琴三人面面相觑,汪波狐疑道:“你是说周达通?”
艾莎莫文点点头,不置可否。
汪波向我投来一抹目光,眉头皱了一下。我知道他可能是想让我安慰艾莎莫文,毕竟周达通的尸体是他们警队收敛的。于是,我说道:“艾莎莫文,我想你是看错了。当时,你父亲的尸体是我和汪波同时鉴定的,并且已经火化……”
艾莎莫文没有说话,似乎也在怀疑自己,但还是不甘心地回头望了一眼通道后,这才被周琴搀扶着出了候机厅上了吉普车。可就在他们几人走后,检票处闪出一个人影,目光随着启动的吉普车而逐渐暗淡,然后走向安检,在穿过安检门的时候,安检门突然尖锐地叫了起来,旁边保安拦住人影,一位机场服务人员对人影道:“小姐,请您将皮包打开,我们想进行一下检查。”
人影把皮包打开,然后交给机场服务人员,后者拿着金属探测器对立面的物品逐一排查,当检查到了一个精美的锦盒时,探测器又发出了尖锐的声音。机场服务人员又对人影说道:“小姐,您能把这个盒子打开吗?”
人影把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却让机场检查人员大吃一惊,居然是一把比普通钥匙长几寸的一把大号钥匙,但极为普通。
机场服务人员把钥匙放回盒子,递回给人影,说道:“谢谢您的配合,祝您旅途愉快。”
与此同时,在机场到医院的路上,周琴已经把从自己突然回国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向我和艾莎莫文讲述了一遍。听完后,我心情很复杂,只能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冯方,是我害了你呀。”
接着我们几人一阵沉默,周琴为了摆脱这种气氛,对身边的艾莎莫文说道:“你和李汝认识?”
艾莎莫文此时的心情全在机场误见周达通的上面,听见周琴的问话,眼神看向窗外的景物,若有所思地说道:“上次在皮斯特教授家分开后,我就被教授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来一天夜里突然闯进几个人来,他们把我绑架到了一个地方,然后关了起来。不过,他们对我很好,没有伤害我,再后来……”艾莎莫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居然听不清了。
周琴一看,原来艾莎莫文对时差不适应,又加上在机场情绪激动,现在竟然睡着了。她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给艾莎莫文披上,见到艾莎莫文的穿着,不仅对我嗔怪起来:“你知道中国的天气,怎么还让她穿这么少?”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头对她歉意地说道:“来得比较匆忙,所以忘了。”
周琴看到艾莎莫文手里拿着一个书包,问我道:“书包里是衣服吧?”
我摇头道:“别动那个,书包里的东西是她的命根子。”
周琴好奇道:“是什么,你知道?”
我沉思了一下,心思仿佛飞到了纽约的前几天,说道:“是头像,巴拉莱特头像,可以说要解开周达通发现的秘密现在只能依靠它了。”
周琴见我爱答不理的也懒得问了,干脆坐在后边默默看着窗外的景色。这时候汪波突然问向我,说:“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摆脱黑手党的追杀,和那个假的艾莎莫文的,又是怎么安然回国的?”
我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儿说起来很复杂,等看完冯方我会找时间专门告诉你们,至于摆脱黑手党和假的艾莎莫文,完全是因为K先生的帮助。”
周琴坐在后边,嗔怪道:“汪波别答理他,我看出一趟国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汪波虽然脸色凝重,但周琴这孩子般的气话却还是让他笑了一下,扭头对我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就这样,原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的我们三人一路上竟然互不交谈。
不过当我们抵达医院的时候,冯方已经被安然地推出手术室,脱离了危险。
在把艾莎莫文安排到点滴室打些葡萄糖后,汪波向在场的高清和魏华还有刘淇对我作了简单的介绍之后,刘淇向我们转述了医生走出手术室的第一句话:“幸好病人的心脏往右歪了三公分,不然凶手的这一刀当即就能致命。”
我顿时感觉一阵轻松,毕竟冯方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走到这一步上的。
周琴看了一眼轻松下来的我,又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冯方,嘟囔道:“果真是怪人,就连器官都比别人长得怪。”
听到冯方没事了,几个人当真要数汪波最放心了,一方面只要等到冯方醒过来,然后再让他重新把古墓的地图画出来,另一方面是在得到考古队报告的检查结果,在确定没有遭到任何破坏后,周家老宅那已经严密布控,即便村里再有逼宫的行为,汪波想,他也会把凶手要找的东西找出来才撤。
想到凶手要找的东西,汪波看向周琴,心里不禁祈祷起来,希望会出现一把钥匙。不然他对周琴突然回国的推论就要彻底被推翻了。正当众人都轻松下来的时候,护士走进病房对他们说:“你们都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
众人鱼贯而出后,魏华和高清担心周家老宅那边的事情急着回去,就先走了。而刘淇也搭顺风车回了自己的学校,一时间只剩下了周琴、汪波和我三个人。周琴似乎对我还很气愤,见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几个熟人,便没有好气地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冯方也没事儿了。”
见到她如同小孩一样的稚气,我笑了笑:“走吧,先去看看艾莎莫文。”
我们三人又回到点滴室,艾莎莫文还在睡觉。于是,为了向周琴告罪,我们三个人找了个空闲的地方坐下来,由我开始慢慢向汪波和周琴讲述自己在纽约经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