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毛驴站起来，被魏华和汪波送到门口，一路上不停地嘱咐一定不要让王宝田逃跑了之类的话。在出门的刹那，李毛驴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魏汪二人说：“对了，我想起来了。村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说你们挖了古墓，惊扰了地下的神明，才会发生一件件离奇的事情，要联合全村的人把你们赶走……所以，我希望我老婆被杀的事儿，你们今天晚上就能给我一个答复。”他言下之意，好像在担心警方驻扎在村子里的时间超不过明天了。
送走了李毛驴，魏华和汪波回到屋子里，魏华询问汪波：“这事儿你怎么看？”
“你不打算叫王宝田和赵小宝过来问问了？”汪波有些奇怪魏华这名老警察今天面对线索的动作，按照常规，在得到线索后，警方应该按照线索提供的地点和人物去逐一核查。但现在，魏华好像根本没有这个打算一样。
“我只是想先听听你的想法而已。”魏华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分析道：“从刚才李毛驴说的话来看，其中最大一个疑点就是，李毛驴被打昏有谁能证明。”
汪波讶然道：“你是在怀疑李毛驴贼喊捉贼？”
魏华点点头，从李毛驴提供的线索来看，他自己的嫌疑反而更大，动机极有可能因为妻子与人通奸而产生杀机，然后来一个贼喊捉贼而洗脱嫌疑。
汪波摇摇头，回忆着说：“刚才在送李毛驴出去的时候，我留意了他的后脑一块，确实有红肿，有明显被人袭击的痕迹。”
“那你的意思是……”
“赵小宝！”
魏华看向汪波，说：“你怀疑赵小宝告诉李毛驴他老婆和人通奸的目的不纯？那么动机是什么呢？”
汪波说：“从手法上，这次凶杀案和上两次凶杀案，手法极其相似，似乎都在模仿刑室里的壁画，也或者可以说是在模仿十八刑法。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从三起凶杀案来看，凶手对后山地貌极为熟悉，对村庄布局也极为熟悉，这一点是从第三起凶杀案得出的。因为从凶手准备五桶以上的冰水，且把死者绑在周家老宅后边的山涧里，可见凶手是有备而来，所以可以假设凶手为此村的人。况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冰山刑法所惩罚的人的行为和死者生前的行为吻合。因此，可以推断出，凶手和死者生前极为熟悉，或者说对死者一些不好的行为极其熟悉。从而得出三名嫌疑人，李毛驴、赵小宝、王宝田。如果把三起案件看作是同一人干的话，那么凶手应该是针对古墓而来，杀人只是营造诅咒的效果。什么人会针对古墓而来呢？当然是文物贩子！李毛驴自己说是木匠，赵小宝——李毛驴说是樵夫，王宝田——李毛驴说是在城里开店，虽然说三人都有嫌疑，但我的直觉却总是让我怀疑赵小宝。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当听到赵小宝这个名字，总会让我联想到另外一个人。”
魏华追问：“谁？”
汪波一脸严肃地说：“赵小龙！”
魏华大吃一惊：“你是说上次你和李汝在周家老宅准备逮捕却在途中被人杀死的外国人？”
听到李汝的名字，汪波的心一下子不安起来，离李汝上次打电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约五天时间，自从周琴告诉汪波她也见过一名艾莎莫文后，李汝便一直没来过消息。难道李汝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魏华见汪波走神，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汪波抱歉地笑笑，说：“我发现赵小龙和赵小宝只一字之差，很容易让人通过其中一个联想到另一个。和第一个接触并且熟悉的人共用相同的姓，以及对中国精神图腾龙有着极大的兴趣，都是每个外国人的一个通病！而且，你不觉得赵小宝告诉李毛驴他媳妇与人通奸的事情的时间很巧合吗？期间不正是我们严防凶手再次对警方人员暗杀而采取四人一组的防御措施嘛，凶手这才把目标转向村民。”
“但问题是，如果李毛驴所说属实，他在被人打昏前看到自己女人已经推开了王宝田家的大门，事后向王宝田询问时，王宝田却说他老婆晚上没有来过的话，只有凶手在两人以上才能完成同时打昏李毛驴和绑架他老婆……除非，王宝田和赵小宝是一伙的。”
汪波很认同魏华的分析，说：“不如这样，先把他俩叫来问问。”
经过简单地对王宝田和赵小宝的询问后，魏华和汪波发现王宝田和死者这种“偿还”来往已经有一年多时间。在一年多以前，周家老宅还没发现有古墓的存在，那么王宝田和赵小宝两人显然没有合作的可能。如果从一年前王宝田和赵小宝就布今天这样一个冰山地狱的局，显然二人可以堪比诸葛孔明了。因此，魏华和汪波把冰山地狱这起案件看做是凶手临时借用的，目的就是为了起到诅咒效应的结果。那么李毛驴、王宝田和赵小宝仨人里，嫌疑最大的就有可能是赵小宝了。当然也不排除其他二人的嫌疑。
为什么说赵小宝的嫌疑最大呢？因为除了汪波所说的那些外，在对赵小宝审讯的时候，赵小宝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从他闪烁的眼神里，善于捕捉细节的警方很明显地发现赵小宝心虚的样子。为此，汪波和魏华决定分别对具有嫌疑的三个人进行“审诈”。所谓“审诈”，是一种审讯时最常用的方法，如同小孩捉迷藏，捉人者对着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喊“你别躲了，我看见你了”，由于藏者不知道捉人者所说的虚实，往往很容易被诈出来。但久而久之，这种方法在捉迷藏里就不实用了。但却在警方审讯时百试不爽，因为一般犯人如果真的有罪，心里必然会很虚，加上警方佯装严肃认真的样子，以及在审视时只捡他们有把握的证据，这样真真假假地组合在一起，让每个罪犯原形毕露在“审诈”下。
“审诈”分别在三个隔离的屋子里对具有嫌疑的三个人实施，由于赵小宝嫌疑最大，所以他是由汪波和魏华亲自负责的。一开始，魏华和汪波各拿着一个很厚的本子，充当罪犯的犯罪记录，其实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
赵小宝被安置在屋子的内半边儿，魏华和汪波坐在靠门的地方，中间放着一张桌子。赵小宝从魏华和汪波进屋后只抬过一次头，其余时间都低着头，像足了一个见过“审讯”方面的老油子，一副与警方对抗的样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