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在想和你父亲有关的事情。我说你为人子女,在见到父亲的骨灰后怎么一点伤心也没流露?哎呀,骨灰没了!”现在才发现我随身携带的行李不见了,想必是在纽约大桥上,由于当时情况危急,我和艾莎莫文纷纷跳水逃命,致使车上我的行李也没有拿,里面可是我的所有证件和周达通的骨灰呀。
艾莎莫文倒没有因为骨灰丢失而感到懊恼,反而镇静地说:“骨灰无非是落到黑手党或警察的手里,假如被警察捡到,他们会妥善处理的,假如是黑手党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用骨灰引我们出来。”
我很佩服艾莎莫文的冷静,说:“你看起来不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艾莎莫文说:“在被警察通缉前,我是一名警察。”
我咂舌道:“天呀,你居然是警察!怪不得你的伪装和反伪装的技术这么娴熟呢。”
艾莎莫文不屑道:“懦夫,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噢!忘了,懦夫的胆子通常都很小,见到一个女人居然能面对枪战面不改色,当然要吃惊了。”
我强调地说:“我不是懦夫!”
艾莎莫文笑了。
我说:“怎么才能证明?”
艾莎莫文说:“去外面喊一声,我不是懦夫。”
我说:“法克!你当我不敢呀!”
我说着就离开位置,走到窗户前,猛然把窗帘拉开,阳光骤然充斥了进来。我回头看了一下依然背对着我的艾莎莫文,推开窗子,吸了一口气,喊道:“我不是懦夫!”
“砰!”一声枪响,我旁边的玻璃尽碎。还在我愣神之际,艾莎莫文一纵身把我按倒在地板上,从后腰掏出一把女款手枪冲窗外反击,同时喊道:“懦夫,都是你闯的祸!”
我说:“现在该怎么办?”
艾莎莫文说:“还能怎么办,从后面出去。”但是当我俩撤到后院,见到的是黑洞洞的枪管,一名矮个子外国人微笑着说:“早晨好两位,请不要动。”
……
艾莎莫文把我从梦里推醒,我才发现自己在给汪波打完电话后,一直思考问题的脑袋居然开小差——睡着了,这让我郁闷了好一会儿。看看在梦中被黑手党打碎的玻璃,完好如初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总算松了口气。
艾莎莫文还是坐在背光的那个沙发上,我晃晃混乱的脑袋,看着她,鬼使神差地说:“你是什么职业?不会是警察吧?”
在梦里,艾莎莫文说自己是一名警察。
“如果我是警察的话,我就不会遭到警察的追捕了。”
看来梦境和现实始终是有区别的。于是,我又寻找梦里发现在纽约大桥丢失的旅行包,这次梦境和现实却连结到了一起,因为我的旅行包和里面的骨灰真的丢失了。
艾莎莫文见我像长了跳蚤一样,在沙发乱动,好奇地说:“懦夫,你在找什么?”
我说:“在找你父亲的骨灰。”
艾莎莫文一点也不意外地说:“不用找了,它丢了,从咱们跳下大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我奇怪道:“你难道不伤心吗?”
艾莎莫文没有因为骨灰丢失而感到懊恼,反而镇静地说:“骨灰无非是落到黑手党或警察的手里,假如被警察捡到,他们会妥善处理的,假如是黑手党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用骨灰引我们出来。”
这句居然和梦里一模一样!我想,一会儿该不会在后院真有几个黑洞洞的枪管等着我们吧。
艾莎莫文忽然说道:“把秘密告诉我。”
对于这点,我可是巴不得早点告诉她。于是说了声好,然后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用手指蹩脚地画出了周达通写在我名片上的字符。
艾莎莫文疑问道:“这是什么?”
我说:“这是三个玛雅字符,是你父亲在临死前写在我的名片上的,为此我还在监狱里待了半个月。”
艾莎莫文皱着眉头说:“你看得懂吗?”
我说:“如果能看得懂,我就直接把意思翻译给你了。难道你也看不懂?”
艾莎莫文答非所问:“我知道谁能看得懂,不过这个人已经失踪了,自从我父亲前往中国后。”
我好奇地问:“谁?”
艾莎莫文说:“是我父亲唯一的学生兼助理,名字叫赵颜,中国人。”
我说:“听名字好像是位女士?”
艾莎莫文点点头,没再说话,而是用脚把灰尘抹掉,又回到了沙发上。
我说:“秘密我已经告诉你了,接下来我想我应该走了,还有人等着我呢。”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周琴焦急的神态。但我却没有动的意思,因为我知道一旦出去后,就可能要面对未知的危险,毕竟纽约对我来说是人生地不熟。我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想看看艾莎莫文到底有没有表面上这么坚强。如果是装出来的,她一定会考虑到从今以后自己一个人面对危险的情景,表情上绝对会露出破绽。到时候,我正好也拿此来挤对她。
可艾莎莫文却出乎我的意料,居然跟我来了一个太极,把皮球又踢了给我,她说:“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害怕死亡了,懦夫?”
这女人不简单。我只能一笑敷衍过去,玩笑着说:“哪能呀。”
但没想到艾莎莫文后边还有套给我,她说:“那么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
艾莎莫文所说的地方,其实就是周达通在纽约大学的办公室。我们半夜从小阁楼里出来,由艾莎莫文盗了一辆车,然后又由我拿着钱去24小时超市买了一些面包和快餐,解决掉五脏庙的抱怨后,艾莎莫文驾驶着车缓缓驶到纽约大学后面的一段院墙处。我们下车,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后,这才翻墙而入。在艾莎莫文的带领下,我们躲过几处闭路电视的探头,然后走到一栋十五层高的科研楼面前停住。
艾莎莫文小声地跟我说:“里面每一层都有探头,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
我点头表示记下,看着艾莎莫文用身份卡在门前读卡器前一刷,显示灯发出通行的绿色,面前的门自动弹开。艾莎莫文走在前面,回头对我示意,然后走了进去。我跟在后边,没有紧张的感觉,反而很刺激,此时此刻脑子里都是美国大片里那些高科技手段的偷窃镜头。
艾莎莫文显然对这栋大楼的设置很熟悉,挑选的路径都是探头的盲点,而且还是依梯而上,避免了因坐电梯而暴露身份的危险。就这样,我们俩谨慎地来到五层,通过安全出口进入走廊,然后艾莎莫文摸到一间房子的门前,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把门打开。待我进入后,返身把门关上,随后在黑暗里打亮一盏小手电,四周照耀了一下,最后锁定在一个保险柜上。
我小声说:“咱们这是来偷什么?”
艾莎莫文走到保险柜前,把手电叼在嘴里,双手拨动保险柜上的密码旋转设置,说:“一件我父亲意外获得的头像。所有的事情都是从这件头像出现后才发生的。”
我有所了解地点点说:“难道你父亲所说的秘密也是从这个头像的出现而发现的?”
艾莎莫文说:“是的。”
我说:“既然这样,我想头像已经没了,难道黑手党不会打它的主意吗?”
艾莎莫文说:“或许有可能吧。但他们得到头像也没用,因为除了我父亲以外谁还能得知其中的秘密呢?开了!”
可是,随着保险门的打开,我和艾莎莫文都愣住了,因为里面是空的,头像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