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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分析出来的秘密
第二章 消失的头像(1)
作者 : 生东晓
  第二章 消失的头像

  10月30日的清晨六点钟,也就是我和周琴在纽约国际机场下机后的第四个小时,我和艾莎莫文已经精疲力竭地躺在纽约一个不知名街道的小屋内休息。据艾莎莫文说,这是她用来躲避黑手党和警察的一个藏身点,暂时是安全的。

  这个屋子不大,是一间废弃的二层阁楼,充满了陈旧的家具和陈旧的气息。从我们躲进来到现在,艾莎莫文一直就没有说话,只是背光坐在沙发上剧烈地喘息。虽然我听不见喘息的声音,但是我可以看见她上下浮动的胸腔。这不禁又让我想起在胡同里,艾莎莫文给我的“恩惠”。

  “你在想什么?”

  艾莎莫文的呼吸平稳了很多,晨曦透过窗帘从她的背后打进来。我坐在她对面,臆想的表情自然被她看得很清楚。为了不让她看出我有点猥琐的想法,我打岔道:“咱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艾莎莫文却冷笑了一下:“你怕了?真不知道父亲怎么会在临终前把秘密告诉你这个既不聪明又不细心的懦夫。你和我想象的真不一样,很让我对中国人失望。”

  我不能给中国男人丢脸,反唇相讥道:“你和我想象的也不一样。”

  艾莎莫文哼了一下:“在电话里,父亲对我说把密码告诉了一个叫李汝的中国科研人员,我以为你会是一位很了不起的英雄,就像你们国家古代的大侠。却不想,竟然为了自己的性命出卖死人委托给你的事情。”

  我也冷嘲热讽地说:“在你的来信里,看到秀美的字体,我还以为你是个文静秀气惹人喜爱的西方姑娘,却不想见了面,竟然是个不问青红皂白且自大的女人。”

  艾莎莫文提高了声调,说:“我哪儿自大了?”

  我也挺起胸脯,毫不退让地说:“我哪懦夫了?”

  艾莎莫文有点耍无赖,说:“你就是懦夫!”

  你耍我也耍,我说:“你就是自大!”

  接着我们谁也不说话,四周沉静下来。也就是这样的沉静忽然让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问题很严重,以至于当我惊醒的时候,才发现以前与汪波的推论竟然是错误的。不过,我需要再次证明艾莎莫文的身份。

  “哎,把你的吊链给我看看。”

  艾莎莫文说:“还不相信我是艾莎莫文?”

  我要挟道:“你不想知道秘密了?”

  艾莎莫文无奈,从口袋里掏出在胡同给我看过的吊链,抛了过来。我走到艾莎莫文背后的窗户前,用手指挑开窗帘少许,借着晨曦的光,再次打开了那个类似怀表的圆形掉链,没错,上下各是一张艾莎莫文和周达通的相片。

  艾莎莫文背着我说:“怎么样,相信了吧。”

  我走回刚才的地方,把吊链又抛给了艾莎莫文,然后掏出电话。由于在上飞机前就已经把电话给关了,又经过黑手党一夜的追杀,所以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把电话给打开。艾莎莫文警惕地说:“你要干吗?”

  我没理她,等着NOKIA特有的开机声响起,然后是数十条短信涌进的提示声,有周琴的还有汪波的。我翻开目录找到汪波的电话,由于我的卡是全球通,所以直接给拨了过去。这时候艾莎莫文似乎想站起来,但动了动还是稳了下来。

  电话接通,汪波焦急的声音就跟机枪一样传过来:“你小子没死呀?现在哪呢?我刚跟周琴通过电话,她说在电视上看见了枪战新闻,正伤心呢,你赶紧……”

  我打住他,说:“汪波,咱们的推断错了。”

  汪波一愣,没缓过神,问道:“什么推断?”

  我心里着急,这可是耗着电话费呢,但嘴上还是有条不紊地说:“关于周达通的推断啊。我见到了艾莎莫文,她不是黑手党委派的人,是周达通的养女……”

  显然汪波在我启发下,终于想起怎么一回事儿了,不禁讶然道:“那么说……周达通确实是猝死在酒店的房间里了?”

  我这时候也不肯定,但想到刚才汪波转述周琴关心我的情况,我只能咬牙撒谎道:“是的,而且我收到的航空信也是艾莎莫文寄去的。”

  汪波毕竟老练,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我也早有准备,说:“我看到了艾莎莫文随身携带的照片。”

  汪波提醒我说:“照片可以P呀,你不会看错吧?”

  我肯定地说:“没有,照片没有P过。”

  汪波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李汝,我这边有个消息,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说:“你说。”

  汪波说:“你们和周琴走后,我就派人去调查了发现周达通尸体的服务员,经过对后勤部的经理再三盘查,他交代说当日服务员确实被调换了,并且发现尸体的那个假服务员他根本不认识。事后,他为了把这件事儿低调处理,还找过理应值班的服务员,并且用此威胁她,以便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我说:“那个经理什么目的?”

  汪波模棱两可地说:“那个服务员长得比较漂亮。”

  我恍然大悟:“人渣!然后呢?”

  汪波说:“经理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为了消除影响就把服务员给开除了。据他交代,他给了服务员一笔钱。刚刚前去服务员老家调查的探警传回消息说,服务员死在家里,连同半身不遂的老母一起惨死。”

  我心里一酸,怅然道:“算是坏消息吧。既然这样,我就再说一个坏消息。”

  汪波说:“什么?”

  我看了一眼艾莎莫文,说:“我和艾莎莫文现在不仅被黑手党追杀,就连警察也在缉捕我们。”

  汪波吃惊地说:“不是吧,那你怎么……”

  我看看时间,快三分钟了,嘱咐他说:“这事儿先别告诉周琴,也别说我和你联系过。等过几天我再和你联系。好了,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的头可真是变得很大了。

  先前,在中国我和汪波推论的是,周达通是被凶手在回酒店的途中杀害,然后又把尸体用瞒天过海的计策放回酒店,造成一起普通的心脏病突发猝死事件。但由于凶手的过于谨慎与匆忙,而致使出现了“消失的帽子”、“一个脚印”等线索,从而引导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黑手党假借周达通养女之名邀请我来纽约的怀疑上。可是,当我真正抵达纽约并证实了艾莎莫文是真的存在,以及周达通也真的在酒店打过国际长途后,这个怀疑就被推翻了。于是,事情就简单的指向了黑手党单纯地在纽约进行追杀的事情。但通过今天和汪波的通信,意外得知服务员的惨死,显然是被人灭口。如此一来,便让整个案件又复杂了。

  我靠着沙发,一系列的问题出现在我的脑袋里:服务员为什么会接受别人提出的调换申请?而这个提出调换申请的人,为什么又偏偏遭遇周达通死亡?如果是巧合,那么服务员为什么又遭到灭口?灭口的人是怕她协助警方绘画出自己的肖像,还是那位经理怕她泄露自己要挟她的秘密?灭口的人如果真是怕她协助警方绘画出自己的肖像,那么这个人又是什么身份?黑手党,还是其他对周达通所知秘密感兴趣的人?如果真是他杀,那么写着秘密的我的名片又是怎样奇迹般地留了下来?

  艾莎莫文见我眉头紧皱,张口说话:“懦夫,想什么呢?”
花山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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