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战
周琴被汪波这句话问得一愣，随口问道：“什么闭路电视上的帽子？”
汪波看看我，笑着说：“今天下午我被这小子从局里拽到酒店，然后展开了一场福尔摩斯似的推理，就看到了闭路电视上的帽子。”
周琴说：“汪波，虽然咱俩见面不到一天的时间，但我和李汝见面也不到一天的时间，我怎么发现你说话这么轻浮呢？”
汪波看着我，一脸错愕，随即笑了：“哎哟，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周小姐你居然和李汝说的话一样。”
周琴一愣，看着我，我耸耸肩膀，无奈地说：“我也说过他轻浮。”
周琴脸色温红，为了摆脱尴尬，说：“李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琴，她还是像以前那样静静地听着，当我说到疑点重重的地方，她还是会皱起眉头静静地想。我不可否认，我喜欢她这种黛眉轻蹙的表情。当周琴听完后，长舒了一口气，说：“难道你怀疑昨天在我家老房里的黑影就是杀死周达通的凶手，并且这个凶手极有可能是黑手党？”
汪波竖起大拇指，说：“推理得不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周琴开始有点激动，说：“那么说，我父亲也是被他们……”
我安慰道：“先不要这么肯定，我们先要搞清楚几个疑点。一、你父亲和周达通是什么关系；二、黑手党杀死周达通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关于玛雅文明的秘密，这和你父亲又有什么关系；三、在你父亲被杀前曾经接到一封航空信，虽然内容被烧，但在灰烬中依稀可以看见一个短语，那么这个短语又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汪波说：“我靠，不愧是参加研发‘炎黄一号’的科研人员，逻辑能力比我这个刑警都强，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几个疑点分清楚了。”
我说：“这是你没用心的结果，要是用心就像周小姐一样正在思考这几个疑点了。”
汪波看了周琴一眼，笑了：“谁说我没思考？我们先说第一疑点，周琴父亲和周达通的关系。”
我说：“好啊，他们是什么关系？”
汪波说：“两者都姓周，我估计是亲属关系吧。”
周琴否定道：“不会。父亲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亲属，从我生下来就没见过家里有几个亲属。”
我说：“看见了吧，你的结论被否定了。”
汪波不死心：“那么再说第二个疑点，假设黑手党是杀死周小姐父亲的凶手，那是为了什么？我估计——当然是和玛雅文明有关了！”
我说：“废话，傻子都看得出来。”
这时候楼上一扇窗户开了，周琴的妈妈探出身子，喊：“琴琴，要不让他们上楼来，外边冷啦。”
周琴从吉普里下来，说：“您先睡吧，我马上就上去了。”
周琴妈妈关上窗户，周琴还想上车，我说：“周小姐，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都快天亮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剩下的事儿交给我们吧。”
周琴看看手机，说：“好吧，电话联系。”
看着周琴消失在楼洞里，汪波启动车子，往我家的方向驶去，路上他又打开CD，伴着音乐说：“刚才你说的三个疑点，根本不可能得到证实，即便证实也是假设。”我一愣，继而明白过来，说：“你小子原来一直在周琴面前装傻呀。”
汪波撇撇嘴，说：“我不装傻怎么能显示你的聪明才智，更怎么能让你赢得美人归呢？”
我笑了：“看在你自毁形象的面子上，我决定收留你一天，晚上我们好继续行动。”
汪波说：“夜探周家老宅？”
我说：“要证实三个疑点，只能是把那个黑影抓住，不然真相永远大白不了。”
汪波笑了，把CD的声音调大，掏出一根烟优哉游哉地抽起来。此刻，东方的天空已经出现晨曦，已经是10月29日了，离10月30日还有一天的时间。
我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那么肯定今夜黑影还会潜到周家老宅里？”
汪波一脸不屑地说：“聪明人不说假话，毕竟我也是干了二十年的老刑警了，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还混个屁呀。”
我笑了：“说来听听。”
汪波说：“假设潜入周家老宅的黑影就是杀死周达通的凶手，那么他为什么要在杀完人后冒着被缉捕的危险，一而再再而三的潜入周家老宅呢？”
我静静地听着，反问道：“是呀，为什么？”
汪波说：“为了一件东西！而且这件东西一定和玛雅有关。这样的话，周达通和周琴父亲之间的关系就可以清楚了，同时黑手党为什么会杀死周琴父亲也清楚了。”
我鼓掌道：“不错嘛！按照你的推理，我们假设的三个疑点已经有两个被解开了，那么第三个又怎么解释呢？”
汪波说：“第三个是被烧毁的航空信上的一个短语，这个短语是‘玻璃门’，那么一定是和黑手党要找的东西有关，或者有可能就是线索。”
我说：“我们似乎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个疑点。”
汪波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周达通来中国的目的。”
我点头道：“假设黑手党尾随周达通来到中国，想伺机取得他身上关于玛雅文明的秘密。在四处都存在危机的时刻，周达通突然远离美国来到中国，这无疑不是给黑手党降低了绑架他的难度。那么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来到了中国，其目的有可能就是和周琴的父亲接头，从而取得一件东西。可是当周达通在参观‘炎黄一号’时，觉察到了危险，于是开始和我搭讪，并在离开后交换名片。”
汪波接着我的话头说：“名片上的三个字符其实不是写给你的，而是写给远在山村的周琴父亲的。他当时的想法可能是自己一旦被杀，有可能会上头条，而作为名片上的字符也一定会被媒体当做头等新闻来对待，那么周琴的父亲就会在看电视或看报纸的时候注意到。”
我说：“没错。”
汪波说：“那么这样说来，黑手党误解了周达通临死写在你名片上的字符的含义，还以为周达通把玛雅文明的秘密告诉了你，继而自作聪明地假借艾莎莫文之口请你去纽约。”
我说：“这样假设，所有疑点都解开了，同时艾莎莫文的信也被证实是黑手党的一个圈套。”
汪波说：“既然黑手党不知道周琴父亲的存在，那么周琴父亲的死又怎么解释？还有那封航空信？”
我沉吟了一下，说：“可能是在给我寄出航空信后，他们猛然发现这件事情的蹊跷，于是通过在美国的调查，取得了周达通和周琴父亲联系的证据，这才随后又以周达通的名义发出航空信，信中的玻璃门可能就是暗号之类。但是周达通的死，周琴父亲自然知道，于是遭到了黑手党的杀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