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玻璃门
我迫不及待地点开网络连接,居然是赶集网的一条招聘消息,招聘人叫周琴。她在信息里是这样写的:由于遭遇一件离奇的事情,现招聘一名前往纽约的同行人员,办公、旅游均可,机票由我购买,当事人不得询问原因,事后即付20000元人民币。
没上过赶集网的人也许不知道,像这样的招聘消息,网站一般都会强制发布人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在特定的位置上,周琴也不例外,所以我很轻易地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只手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按照网站上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看看表,将近四点了,希望她睡觉没有关机的习惯。
手机在等待中通了,不过等待是漫长的。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手机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喂,哪位?”
我尽量保持磁性的声音,询问道:“您是周琴小姐吗?”
似乎是听见了不熟悉的声音,周琴的语调明显警惕起来:“是,您是?”
“刚才我在网上看见了您发布的招聘消息,金额还算优厚,我想应聘。”
“请问您的职业是?”
“我是科研人员。”
“那您这次去纽约是公办还是旅游?”
“或许您还不知道,我也经历了一次离奇的事情,也同样收到了一封来自纽约的航空信。”我没想到,当我说完这句话后,周琴居然惊讶出声,但很快调整好状态,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的家人里有没有……有没有人过世?”
我一愣,哑然道:“这和我的家人有什么关系吗?我的家人现在都在北京,好好的。”
周琴歉意地说:“请原谅我的冒昧。不过,我还是希望您去确定一下您的家人是否安全。”
我疑惑道:“这有什么不妥或联系吗?”
周琴不太肯定地说:“或许是有吧。”
我说:“那你愿意招聘我吗?”
周琴考虑了一下,说:“明天下午两点在世纪公园,我要和你见上一面,到时候再说吧,我会拿着一份亚洲版的时代周刊。”
我说:“好吧,打扰了。”
周琴在临挂电话的时候,又向我确定了一次:“你真的也收到了航空信?”
我说:“明天我把信拿给你看。”
挂了电话,我才想起来信已经被我烧了,不过幸好信封被我用来装机票而逃过一难。就这样,在忐忑与疑惑中我昏昏睡去。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十一点多,我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吃了点东西,然后带着信封和机票下楼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世纪公园。
我家离世纪公园要比离A区还远,除去路上塞车等意外情况的话,从我家到世纪公园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汽车在马路上飞驰,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我的心也紧张起来,不断猜测这个叫周琴的女孩会是哪一种类型的女孩。
当我第一眼看到周琴的时候,我竟然想质问上帝,像她这样典型的南方姑娘,还有什么样的离奇事件能那么残忍地降临在她的身上。
我走过去,试探着问:“周琴?”
周琴也试探着问:“您是?”
我说:“我是李汝,今天凌晨给你打电话的人。”
周琴恍然大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斯文。”
我随口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周琴脸红了,我尴尬地笑笑:“我们找个地方谈吧。”
周琴晃晃手里的两张门票,我跟着她走进世纪公园,找了一张长椅坐下,周琴再次向我确定:“你真的也收到了一封航空信?”
我拿出信封,递过去:“里面的信已经被我烧了,只剩下信封和机票。”
周琴听见我烧了信,立刻追问我:“你为什么烧掉信?信里写些什么?”
我说:“很抱歉,信里的内容我不能说。”
周琴看着我,然后低头看信封,突然哑然道:“咱俩信封上写的地址不一样。”
我笑了:“我从来就没有希望一样过。”
周琴说:“我还以为咱俩经历了同一件事情。”
我说:“我不否认当我从网上看到你发布的那条招聘信息后,曾想过咱俩或许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但当我今天凌晨挂掉电话后突然明白了,我经历的事情是唯一的。”
周琴疑问:“为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周琴说,毕竟在看守所的经历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我想了想,清清喉咙还是告诉了她。周琴在我叙述的时候,始终是静静地听,当听到疑惑的地方就会皱起眉头慢慢想,样子很可爱。她在听完我的叙述后,说:“你经历的事情确实是唯一的,而且是不可思议的。密码、玛雅、黑手党,你的兼职是位作家吧?”
我苦笑道:“我也希望自己是个作家,能把经历的事情写下来,一定会畅销。不过很遗憾,我不是作家,但经历却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那位抓我入狱的警察找来。”
周琴思虑了一下,说:“那么,你愿意听我的经历吗?”
我说:“当然愿意了。”
于是,周琴把她的经历向我娓娓道来——
周琴是土生土长的深圳人,有着深圳姑娘的优点和大多数姑娘的懒散,以及购物和花销的爱好,在深圳一家海运保险公司上班,也算一名白领丽人。由于工作需要,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花较高的价钱租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每星期有两天要回郊区的父母家过,生活还算宽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