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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婚姻从数钱开始
一顿饭几番滋味(3)
作者 : 百里无忧


  傅雨薇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立刻跳下床,拉着李成的手说:“你没事吧,上周买的创可贴你放哪儿了?”

  李成还是没有动,抬起手,凝视着不大的伤口,放到嘴边用舌头舔去血迹。伤口暂时平复了一下,随后一丝丝的鲜血又涌了出来,他再次用嘴去抿了一下,本来有些苍白的嘴唇立刻变得猩红点点。

  傅雨薇看了看他的伤口,觉得也没怎么大,就蔫蔫地收拾起一地的狼藉。她把那个破碎的花瓶划拉到纸篓里放到了厨房,回来一看李成还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起来睡觉好不好?”

  李成面无表情地说:“不。”

  “明天不用你请假了,也不用你陪我逛街了,好不好?”

  李成仍然面无表情地说:“不。”

  “这都什么事啊?一个大男人,发什么孩子脾气?再不起来我踹你了啊?”

  李成依旧望着天棚的吊灯,默不作声。

  傅雨薇真的踹了他一脚,看着李成还是没反应,只好半坐在地板上陪他,轻声问了句:“你还爱不爱我了?”

  李成突然扭过头,对着她怒吼:“不!”

  傅雨薇猛地站起身来跳上床,迅速甩掉了外衣把被子蒙过头顶。半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掀开被角说:“早上的短信还算数,不过要调过来,你一分财产也不要。”

  

  第二天一早,睡得昏昏沉沉的李成觉得脚痒,忍不住在被子里蹬了蹬,突然听到有人大叫“哎哟”!

  一时间,李成立刻就醒了,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傅雨薇跌坐在床尾的地板上,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那个专门给他剪指甲的指甲钳掉落在一边。他连忙掀开被爬下去,心疼地捧着她的手,焦急地问:“怎么了?划破了?”

  傅雨薇抬头对他笑了笑:“没事,就算扯平了。”

  李成纳闷地看了看她手指上的小伤口,再看看自己的十指,所有的指甲都已经被剪过还磨平了毛刺儿;他低头看看双脚,十个指头已经剪好了七个,剩下那三个脚趾甲有个刚剪了一半。

  傅雨薇示意他接着回床上躺好,按住他的脚趾接着把那三个剪好,又翻过指甲钳带锉纹的那一面,把十个脚趾甲都磨平了。全部搞定了她才说:“好了,大功告成,没想到你睡觉还不老实,乱踢乱卷的,属驴的吧?”说完她又扬了扬手指说,“还说我地摊上买的指甲钳不快,把你老婆手都划破了!”

  李成把老婆拉上床,心疼地搂在怀里轻声说:“咱俩同年生的,我要是属驴的,你是属啥的?莫非是属母驴的?”

  傅雨薇的小粉拳立刻又派上了用场,李成先是任凭拳捶指戳了一番,然后抓住她的胳膊说:“谁说咱俩扯平了,我的伤口比你的大!”

  傅雨薇娇嗔道:“谁说的,我的伤口永远比你的大,因为它是在心里。”

  李成拉过她亲了一下,坏笑道:“不是吧,你的伤口不是在这里吧……”

  又是大清早,两人亲密无间地扭成一团。

  相当成功地敦伦了一番,两人赤裸相拥地定下城下之盟。约定的内容是:从今天开始不准吵架、不准拌嘴、不准互相指责,不得出现以伤害对方自尊为目的的言行。

  傅雨薇十分向往地说:“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些就好了,生活难道不可以这样正常过吗?”

  李成说:“怎么不行,只要你别老哭,别老闹,这些不准都是小Case。”

  傅雨薇侧过头看了看他:“你这说的就涉及攻击老婆的词语,还说小Case,你违规啊你?怎么是我老哭、我老闹,还不是因为你从来不识时务,人家烦啥你要干啥,要不我能闹吗?再说,你要是路边一个大流氓我犯得上为你哭,为你流泪吗?”

  “哎呀,难道又是我的不是,你就全对?”李成搂着身子软软的老婆,嘴里硬气得很,“我每回都迁就你,每回都为了世界和平甘愿受委屈,你还不识好人心。”

  “这么说,我屈着你了?”傅雨薇当下就挣脱了他的怀抱,扭过头去说,“觉得委屈你还和我一起过,你觉得这样的日子有意思吗?”

  李成看着老婆的裸背,轻轻地抚摸了几下,说:“亲爱的,咱俩这刚约定完几秒啊,又开始吵架。这几不准就那么难,一分钟都挺不了啊?”

  傅雨薇回过身来看了看老公,叹了口气说:“那我们就先努力挺住二十四小时吧,挺不住还是散伙算了……”

  

  名词解释:敦伦——指闺房之事;房事。明·于慎行《〈颜氏家训〉后叙》:“夫其言阃以内,原本忠义,章叙内则,是敦伦之矩也。”清·陆以湉《冷庐杂识·真赏难逢》:“世俗以夫妇之事为敦伦。”鲁迅《且介亭杂文·病后杂谈》:“我想,这和时而‘敦伦’者不失为圣贤,连白天也在想女人的就要被称为‘登徒子’的道理,大概是一样的。”
北岳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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