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兵败回朝,送有司按问,被贬为庶人。想当年征东征西,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而今落得这般下场,甚为痛惜。不过后来他又被起用,为破突厥立下战功,也算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发了道耀眼的光亮。
吐蕃国王得了土地还不满足,听说高宗女儿太平公主长得美丽,便硬要来打个亲家,娶她做儿媳,说是这样一来吐蕃便成了女婿国,可以保证今后永不犯唐。为了要讨太平公主,还派了专门的使臣到洛阳办理此事。
高宗和武后听了这个消息大为吃惊,特别是武后,只此一个爱女,岂能将她远嫁异域。但吐蕃此时国力强盛,锋不可挡,又不能一口拒绝,便想好了一个计策对高宗说了。高宗对武后一向言听计从,欣然同意。
这天,武后专程来到太平公主的小院,进门就把跪接的太平公主拉入怀中,叫一声“我的乖乖”,亲个不够。而后说道:“怎么几天不见就瘦了一圈。听说你有事没事哭哭闹闹,到底有什么心事,不妨对为娘讲。”
那太平公主从小在母亲面前撤娇惯了,拱在武后怀里不说也不笑,只把武后胸前那串珠子一颗颗数着玩。
“你不说娘也知道。娘知道你长大了,只是为娘实在忙不过来,误了你的终身大事,不过,也实在还没找到与你相当的。”
太平公主一听,母亲竟一语中的,说到自己心坎上了,便摇了摇身子,长长地叫了一声:“妈——看您说到哪儿去了?”
武后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但为了达到今天来这一趟的目的,便顺着说:“不是为这个那就好,究竟你还小。”
太平公主抢一句说:“还有几个月就是十四了。”冲口说出后,自觉失言,脸上一阵发烧,便把头埋在妈怀里,忍不住嗤嗤暗笑。
武后也被女儿的话逗笑了,便说:“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
母女笑一阵,武后便把话转入正题说:“女儿,为娘今天来,有一事要你办。”
“母后,请吩咐。”
“我跟你父皇商议了,叫你当一回女道士。”
“谁又死了?”
“什么谁又死了?死丫头,满口胡言。”
“妈——”太平公主把声音拖得长长地喊了一声后,笑着说:“您忘了,前年姥姥仙逝,您不是叫我当女道士,说是为了悼念她老人家以幸冥福吗?”
武后想起来了,果有此事。想母亲当年抚养我几姊妹受尽苦楚,而今我当了大唐皇后,养育之情深似大海,便采纳郭道士的建议,在她老人家仙逝后让女儿去当了女冠。不过那只是走走过场,有那么点意思而已。武后说:“你不提起我倒忘了,不过那次是假的,这次是要当真的。”
太平公主一听说要当真,便扑通一声给母亲跪下了,哽咽着声音说道:“请母后恕罪,女儿不愿出家。”
武后知道女儿领会错了自己的意思,便解释道:“我说当真,也不是叫你真的出家,一辈子独守青灯黄卷;只是要你穿戴真的道冠道袍去道观里住几天,认认真真跪在蒲团上念念经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