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二桂伸去腰间解绳子的手停下了。一闪念间,他改变了计划,他既不跑,更不杀她,他要占有她!这才是最狠毒的报复。
这时,外面传来三更的鼓声,他立刻轻轻退出公主的卧室,翻墙离开小院落,大步向月亭奔去。
远远地,他就见到两个人影,在浅蓝色的星空背景的映衬下,分明是一僧一道。
话说乌龟韩在李十三帮助下,靠“掷绳上天”术逃出监狱后,乌龟韩坚持要找儿子。他先流落长安,后尾随皇宫搬家队伍到了洛阳。无奈宫门森严,哪里打听得到半点消息?何况,自己又是“钦犯”,改名换姓,东躲西藏,挨冻受饿,潦倒不堪。幸好遇上一位有德高僧,收他为徒,当个化缘和尚,常借机在皇宫附近走动,暗中打听儿子的下落。
这李十三逃出牢狱后,一心要辅佐太子李贤,重振唐室,但事态的发展使他十分失望。因为明崇俨被刺杀后,武后怀疑为太子贤所为,命黄门侍郎裴炎等追查审理此案,结果查出一个叫赵道生的嫌疑犯,严刑拷问,供出是太子贤命令他去杀的;继而,又在太子住的东宫马棚里搜查出数百领盔甲,说是准备谋反。于是两罪并罚,太子贤被废为庶人,关在洛阳城中一个秘密地方。李十三思念太子旧情,从长安赶到洛阳,途中恰遇金术士,正式拜他为师,成了道人,又学得几套本事,以便打探太子下落,取得联系,助太子再起。
一个为了寻找儿子,一个为了寻找太子,乌龟韩与李十三在洛阳不期而遇。当乌龟韩那天在御河边洗手无意间捞起一片树叶,上面画了一只小乌龟,一看,便知是儿子寻找自己的信号。与李十三商量后,并再次与儿子取得联系,便按树叶上写的时间,准时于初三三更时分,赶到宫中御花园的月亭。
二桂望着那一僧一道的人影正在犹豫时,只听其中一人道:“二龟还不快过来,为父想死你了。”
一听父亲那熟悉的声音,二桂忙跨前两步,跪在那和尚面前,双手抱着他的腿,喊一声“老爸”便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乌龟韩也忍耐不住,扶着儿子抽泣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允许你们这般模样?”那道士冷静地发话道。
“快,二龟,快来叩见你李叔。”乌龟韩止住了眼泪,说道。
“拜见李叔。”二桂向李十三叩头行礼。
“免了免了,快起来,今日时间不多。你不是说要救你吗,准备好,拽着你爸的手,把眼睛闭上……”
“我不走了。”二桂坚定地说。
“为什么?”乌龟韩、李十三同时问。
“我现在不男不女,成了废人,出去又有何益?”
“这不怕,你李叔本事大着哩,他说过,你这毛病很快就能医好。”乌龟韩急着说。
“那我就先给李叔叩头了。请给我医吧!”
“医好才走?”李十三奇怪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