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龟韩想了想,说道:“在一座像庙的大院子里,一个胖老头给我们送来红烧大肉,白面馒头,我跟二龟放开肚子海吃,吃着吃着,怎么就睡着了。醒过来,就睡在这炕上……”他用手拍拍睡觉的地方,才发现不是炕,立刻改口说:“就睡在这草铺上了。”
“那吃饭以前呢?”
“那以前,那以前我带着二龟在街上表演乌龟戏……”
那汉子听了,一阵兴奋,问道:“这么说来你就是乌龟韩了?”
“是呀!”回答以后,乌龟韩惊奇地望着那汉子说:“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别问,接着说下去。”那汉子十分亲热地拍着乌龟韩的肩膀说。
乌龟韩便把父子俩如何表演乌龟戏,如何遇见一富家公子,发生争执,二龟挨打,幸遇胖管家欲买乌龟,随他去取银两,在他家吃饭等经过,细细讲了一遍。
刚刚讲完,那汉子便跺脚道:“坏了,你遇上老妖婆那帮贼类了!”
乌龟韩莫名其妙地望着那汉子,只见他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双手握拳,像要与谁拼命。便越发感到不可理解,问道:“你说的老妖婆是谁?”
“妖后武则天!”那汉子声如洪钟地说。
乌龟韩听了,吓得忙去捂那汉子的嘴,又朝前后看看。幸好,监房里只有他俩,监栏外,也未发现狱卒的影子。他这才出了口大气说:“大哥,你我素不相识,说这等诛连九族的话,你不怕吗?”
那汉子哈哈一笑道:“提着脑袋走四方的人,有什么可怕?再说,我相信我师父金峭,他绝不会收孬种做徒弟。”
“什么?金峭也是你师父?”
“是的,他是去年才收下我这个徒弟的。我跟他跑了大半年江湖,学了几套吃饭的本事。他对我说,在我之前,收留过家遇不幸,生活无着的韩姓父子,教他们一套驯龟的技艺。想来,你一定就是了。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师兄,咱俩竟在这里面相会,也是三生有幸。来来来,师兄在上,请受小弟一拜。”说罢,纳头便拜。
乌龟韩忙扶起他道:“不敢当,不敢当,我还未请教师弟尊姓大名。”
“小弟姓李,名十三,因随师父学得一手驯猴的技艺,江湖人称猴儿李。”
正说着,只听监牢大门哐啷几声响,猴儿李说道:“外出下苦力的犯人回来了。师兄,恕小弟多嘴,你才进监狱,不知里面的规矩,千万不要哭闹,最好装瓜卖傻少说话,一切听我安排,自会逢凶化吉。还有你儿子的事,我会帮你打听他的下落。请师兄牢记。”
说罢,在一阵吆喝声中,狱卒打开牢门,做苦工的犯人回到监室,纷纷寻找自己那方安身之地。混乱中,猴儿李又给乌龟韩递过一个眼色,示意他保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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