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掷绳上青天
把绳子朝天上一抛,它便直立起来,玩绳戏的人抓住它朝天上爬去,直到无影无踪。乌龟韩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越狱逃跑了。
乌龟韩醒来第一个感觉是今天睡过了头。他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沉了,已经醒了,眼皮还沉得睁不开。
他想起来了,大概因为是吃了肉——他记得昨天确实是吃了肉,人们都说吃了肉睡觉特别香,果然不错。不过他没觉得香,只觉得睡得太久,头晕脑胀,朦朦胧胧中好像天已大亮。
天亮第一件事是要叫醒儿子,他用脚蹬了蹬炕那头,空空的。儿子已经起来了,他很高兴。儿子渐渐长大,开始懂事了,起床再不要爸爸叫了。他这时大概正在做饭,吃了好去赶市。没娘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不假。再过几年,给他娶个媳妇,自己就当老太爷了,有个什么病痛,又多一个人端茶送水。
怎么一想到病痛就真的有了病痛,四肢无力,周身酸痛,口干舌燥,连下炕的气力都没有。
“二龟,水,水。”他吃力地喊着。
果然一碗水送到他的唇边。
喝了水,他的精神好了许多,慢慢睁开了眼睛。
当他逐渐看清给他喂水的不是二龟,竟是一个满脸长毛的汉子时,他吓得惊叫起来。
那人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说:“老哥子,这里是不准大声喊叫的。你要不听,你这一辈子就休想再喊叫了。”
“这。这是哪儿?”乌龟韩见这汉子并无恶意,便问道。
“告诉你吓你一跳!这是监牢。”汉子冷冷地说。
“什么,这是监牢?我犯了什么事?”
“你犯什么事我怎么知道。老哥子,我说你既然来了,就安心待着吧。”汉子说完,竟毫不在乎地笑了起来。
“那,那我的二龟呢?”
“二龟是谁?”
“我的儿子。”
“没见过。昨晚他们只拖着你一人进来。”
“什么?你没见过?”乌龟韩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那汉子的手,不停地喊:“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似乎要向他讨回自己的儿子。
那汉子挣脱被紧紧抓住的手,奇怪地问道:“你把儿子交给过我了吗?”
乌龟韩呆呆地望着那汉子,摇了摇头。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与眼前这个汉子确实不相干。
那汉子看着乌龟韩那双发愣的眼睛,安慰道:“你先别急,好好想想,你儿子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走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