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舍你其谁?
“丫头,目前都有些什么新闻?崔璇那儿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啊?”
如今皇帝不在宫中,以往一切以他为中心的事自然都消停了下来。然而太后却是个退居二线的领导干部——闲不得,于是时不时就找来她的亲生女儿梁弘长公主,顺带跟皇后一起唠嗑。
“母后就别提了,自从入夏以来他嘴角的火气就一直没下去过,家里现在没人敢招他,我哪能这时瞎打听!”梁弘公主一边吃着冰镇樱桃,一边抱怨着。她的丈夫崔璇主管宗人府,少不了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话题,太后非常喜闻乐见,可崔璇本人却极其厌烦,如今脾气渐长,血压渐高,眼瞅着由一个人见人爱的芝兰玉树演变成一个瘟神。
瘟神!想到这个词,梁弘公主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急吼吼地跟太后回话道:“对了,母后,我倒是刚想起一件事来,前些天二妹到我家串门来了。”
“洁华?她守孝期满了吗?”
说起先帝的二女儿冀荣长公主,连百姓们都会皱着眉头啧啧两声,只因她三次下嫁又先后三次守寡,煞气之胜已声名远播。对于连续丧偶的妇女,民间有这样一种说法:富贵不可方物,寻常男子消受不起,只能入宫侍奉天子。可惜冀荣贵为公主,也无侍奉皇帝这一说,便只得不厌其烦地披麻戴孝,有限的青春岁月里,一大半日子都在孀居。这种情况下,娘家人叹息归叹息,但是还是要再为她寻找婆家……不过,对方非得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觉悟才行!所以难度比起那有名的挑剔鬼鲁仁公主来,恐怕是只多不少。
“看看,看看,可有中意的?”梁弘公主频频指着在正外室被驸马崔璇设宴款待的诸多名士,询问着身边二妹的意向。
“……姐姐,这又不是集市买菜,能看出什么名堂?”冀荣公主幽幽地说道。
冀荣公主的婚史虽多,年龄却不算太大,正是女性成熟的那种风韵美时期,所以目前的精神面貌虽然颇为颓废,但那似蹙非蹙的眉头,秋波欲滴的瞳仁……反倒衬出种说不上来的悲剧美,很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再说……”再说光看外貌又有什么用?冀荣公主现在最想要的,是能长双黑白无常的眼睛,好看看外间男子们的寿命,不过,毕竟是长姐的一番好意,她也不好表现得太不配合,于是迅速转了个话题,“再说我这样出了名的丧门星,谁还敢娶?”
“你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可以这样妄自菲薄呢!以前那是……那是还没有碰到你的有缘之人!”梁弘公主的口气十分笃定,笃定得像她就是月老一般。此次为妹妹再择良婿的任务,已由太后和皇后郑重地托付到了她手里,而梁弘本身又有着不服输的性格,绝对是一个迎难而上、激流勇进、百折不挠的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