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谁叫娘娘说男孩不准戴的!”阿骁的一句话道出了他此举的目的。原来是他看到恭妃的两个女儿各插一朵“银粉金鳞”很是好看,于是也有心凑趣地准备折一枝下来,谁料被恭妃一句“男孩子戴什么花花草草”喝止住了,这才犯起他“挑战世俗”的毛病来。
恭妃本不是擅长运动的女人,不过这次恐怕对她的牡丹花心疼惨了,居然抓住了上蹿下跳的阿骁。待她举手就要教训这个摧花狂魔时,太后却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哎呀呀,骁儿戴着也挺好看的,你就让他戴着呗,反正你这儿有的是花。”
在场众人——包括阿骁在内,都惊讶地望着太后,如今这宫里,对阿骁抱持着正面肯定态度的,大概太后还是头一个。
“可不是嘛,康妃,有没有什么应景的诗句啊?”太后朝康妃挤挤眼,暗示她赶快来个咏人的雅词。
“庳车软舆贵公主,香衫细马豪家郎。”诗人一般都是比较讨厌赶鸭子上架的,所以康妃脸色难看地扯了几句古诗,也算不上应景。可还有人脸色比她更难看,那就是溧川郡王阿骁,他此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完全是那种想干坏事却无意中救了人,结果被对方感激涕零的郁闷心情。
眼见阿骁气急败坏地冲出了赤枫宫,皇后不解地问向太后:“太后,您刚才是何意啊?”
太后满意地一笑,透出一股阅历老练的自信来,对着儿媳辈的诸妃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大部分孩子到了骁儿这种年纪都会有这样异常的一段时间,你越是压他训他他就越犟,你若是不想让他干什么,只需要反过来夸他,他自己就会受不了了。”
诸妃被太后唬得一愣一愣的,都有点儿不太确信,太后察觉到了她们心中的疑惑,极为不满地强调道:“你们可别以为哀家在瞎说!哀家自己虽然没有生过儿子,可却是调教过不少皇子的!”
可见“理论来源于实践”这一点始终是没有改变的。太后纵是不知道有“青春期逆反心理”这码事存在,还是能在冥冥之中摸索出些对症下药的窍门来。
果然,太后这种欲抑先扬的方法让皇后屡试不爽。看见阿骁穿女装她就频频点头说好看,还主动又给他做了几套;看见阿骁恶作剧她就频频夸他有创意,还鼓励他多多损人……在众人诸如此类糖衣炮弹的打击下,阿骁乐他人之忧的好日子就算到了头。他只觉得一夕之间,所有的人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他如此的赞赏如此的和蔼如此的宽容起来,这不仅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甚至已经开始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但是正当所有人都欣喜于溧川郡王的蜕变之时,她们却忘记了另一条与“因人而异”的教育法同样重要的教育原则——那就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太后的曲线压制法虽然管用,但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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