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说麻烦倒也挺麻烦,不过,遇上麻烦的不是我。”
博雅一边说一边端起斟满的酒杯,二人也不分主客先后,便开怀痛饮起来。
“能够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可真不错呢。”晴明说。
“没跟刚才那位佛像雕刻师喝酒吗?”
“没有,对方是僧人嘛。话又说回来,博雅啊,遇上麻烦的到底是谁?”
“这个嘛,此人,那个,名字嘛……”
博雅吞吞吐吐起来:
“所以嘛,就是说,关于这件麻烦事,还得拜托你呢,晴明。”
“拜托?”
“可不是嘛。此事只有求助于你才成。”
“不过,我可没法子立刻就替你去办。”
“为什么?”
“就是刚才那位佛像雕刻师———玄德师傅,我已经答应他明天去了。”
“去哪里?”
“去教王护国寺嘛。”
“可是,晴明,我这边也火燎眉毛,急着请你赶快动手呢。而且这可是个身份高贵的人啊。”
“什么样的人?”
这么一问,博雅抱起双臂,长叹一声。
“不能说出来吗?”
“不不。没什么不能说的。让你知道也不碍事。这个人,就是菅原文时大人。”
“文时大人,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菅原道真①大人的孙子吗?”
“就是他啊,晴明……”
“是五年前吧,曾经奉天皇诏令,上奏三条意见奉事的那位?”
“嗯。”博雅点点头。
菅原文时是当时深受天皇宠信的学林士人。
既是汉诗人,又是学者。
历任内史、弁官①、式部大辅②、文章博士,最终升至三品从三位。
“那么,这位菅原大人出什么事了?”
晴明悠然地自斟自酌着。
“大致就是这样吧:菅原大人他呢,曾经迷恋过一位舞姬,生下了一个孩子。”
“哦,老当益壮嘛。菅原大人原来依旧青春不老呀!”
“哪里啊,晴明,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啦。那时他刚过不惑之年,也就四十二三岁的样子吧。”
“然后呢?”
“后来嘛,那位舞姬带着孩子搬到上贺茂山里,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结个草庵住了下来。”
“嗯。”
“于是,就出现啦。”
“出现?”
“怪事呀。”
“哦。”
“穿过上贺茂神社旁边,稍稍走一段小路就是那座草庵。怪事就是在通往草庵的小路上出现的。怎么样?这可正是你晴明的专长,该你出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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