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晴明,真是不得了啊。”
博雅惊魂甫定般说道。
“什么事不得了?”
“照你说的做,它真的就走了啊。”
“那是当然。”
“那位老公公是土精吗?”
“属于那种吧。”
“不过,我们也够有能耐的吧,晴明。”
“先别高兴,还有回程呢。”
“回程?”
博雅问了一声。他说话的唇形尚未复原,忽然做倾听状。
因为他的身体又能够感受到车子碾过泥土沙石的、小小的声音了。
“哎,晴明———”
博雅呼唤。
“你也察觉到了?”
晴明问道。
“当然啦。”
博雅回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间,牛车仍在前行,但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
“好像已经到了。”
晴明开口道。
“到了?”
“是六条大道的西端一带。”
“那么说,是返回人间了?”
“不能算返回。因为我们仍在阴态之中。”
“什么是阴态?”
“你就当还是不在人世间吧。”
“现在是在哪里?”
“一个叫尾张义孝的人家门口。”
“尾张义孝?”
“是那怪小孩的父亲的名字……”
“什么?!”
“听我说,博雅!我们这就要到外面去了,到了外面,你一句话也不能说。你一开口,就可能因此送命。你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待在牛车里面等我。”
“那不行,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如果你命令我不说话,就是肠子让狗拖出来,我也不会开口的。”
看样子真让狗拖走肠子,博雅也会一言不发。
“那好吧。”
“好。”
于是,博雅和晴明下了牛车。
下了车,两人面前是一所大宅子。
天上挂着上弦月。
一名穿唐衣的女子静立于黑牛之前,注视着两人。
“绫女,我们去去就来。”
晴明对女子说话,名叫绫女的女子文静地躬身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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