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靳雪晴
大安是我的蓝颜知己,我们已经做了十年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这十年间各人都谈了几次恋爱,总觉得没找着自己想要找的人。恋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们俩的友情却始终如一,铁上加铁。
我有一个男同事,挑来拣去地一直没选定对象,一晃儿就年近三十了,他这才着了慌,老是缠着我从女友中介绍一个条件好的给他。可是我的生活圈子里的适龄女青年除了本人这株名花尚且无主外,其余的花都被人抱回家养了,我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跟大安说起这件事,他说他倒有个女同学,也是因为自视甚高两只眼睛望着天而拖到二十八九没有确定的男友。一番磋商之后,我们决定联袂做一次大媒。
华灯初上之时,本红娘踌躇满志地出发了。先在喷泉广场约定的地方找到了那个男同事,两人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聊天,我说:“我从来不做三姑六婆做的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为你做媒吗?”他转过头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很抒情地款款道来:“因为我自幼远离母亲,而你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我们俩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没有母亲的呵护,那一分孤单和无助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能真正明白。我比别人更知道你的苦,所以,我更希望你能幸福。”这时,旋转的彩灯明明灭灭地照在我的脸上,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感动,此情此景使我自己也被自己深深地感动了——啊,身边这个孤单的大男孩的命运将会因了我而发生转折,我要亲手为他系上牢牢的红线,把他送上幸福的列车!我仿佛已看到经自己撮合的这一对儿手拉着手儿来谢大媒的情形,不禁有些得意洋洋了。
大安陪着他那位花枝招展的女同学姗姗来迟,女方嘛,总是要端一点架子。按照事先的计划,我和大安共坐一条长凳,他的女同学和我的男同事共坐另一条,两条凳子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我们和他们彼此可以大致地看见,但听不清各自谈话的内容,这样既方便我们及时掌握发展动态,他们也不至于感到不自在。
我和大安相谈甚欢,谈话内容当然是在议论他们。但意外的是他们居然也相谈甚欢,还时不时瞟瞟我们,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NFDA2!我和大安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看样子苗头很好!
夜阑人散,回到住所之后,我信心十足地拨通了男同事的电话,说:“怎么样,非常满意吧?”他却笑了,说:“谈不上满意不满意,我们根本就不合适。”我真是太奇怪了:“那么你们哪来那么多话说?”“一直都是在说你和大安呀,我们一致认为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又般配又默契……”当夜,我失眠了。
第二天,当带着浓重黑眼圈的我遇到一看脸色就知道睡眠不足的大安,他告诉我他的女同学昨晚在电话里对他说的话——与我的男同事对我说的一模一样。我的处女媒是为自己做的,它捅破了我和大安之间十年都没捅破的窗户纸。没想到,忙活一场,我竟给自己做了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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