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不负我心
对“相亲”这个词,实在没办法喜欢起来。一是觉得这种方式太过“古董”,在这个追求自由恋爱的年代,说出来会让人笑掉大牙;二是觉得加入相亲行列的,非恐龙即青蛙,无论介绍人再怎么美化,也改不了其“积压产品”的本质。
不曾预料韵华似水流,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自己一不小心也站到“大龄青年”的边缘,成了“积压产品”。仿佛一夜间所有人都参加了“压力派”,而派中“掌门人”
非双亲莫属。用什么法子将我这件仗着有几分姿色几分才情硬是不肯“屈就”的“库存品”给处理掉,成了长辈们的一块心病。
可不,这回一帮叔伯姑嫂又替我“相”上了。这次的对象是父亲的老朋友的外甥,学编
程的,现在某个学校任教,教电脑。据说人品不错,家境也颇丰,反正,言外之意,嫁过去,有瓦遮头之余,还不会饿死我,可以充当长期饭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了成功“粉碎”这次相亲计划,我在网上张罗收集好的点子,务求让他自动退却,而不是等我说NO——没办法。中间人是老爸几十年的好友,我可不想他们因晚辈的“婚姻大事”而伤了和气。
我在网上挂帖,主题直书:求助粉碎相亲的十大损招。以不伤和气为大前提,让对方自动自觉撤兵千里,井水河水两不相犯。
想不到这个帖子还惹来一大堆共鸣,看来深受“相亲”折磨的,都快成吾等“奔三”之辈的共同痛处。
有网友出谋献策:一般男生的心理是“娶妻求淑女”,尤其在潮汕平原这种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地方,更是希望女方千依百顺。如果你不幸长就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会很容易被看上,应该来个浓妆艳抹,再来个奇装异服,加上夸张无礼的言辞,此三招一出,必将他吓得不敢再在你面前出现。
这个主意听起来有点旧,但好像挺管用的,而且实行起来也很容易嘛!我决定试试。
我忘了,相亲的计划如果这么容易粉碎,那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要为这个事头疼不已了。
要进行我的“阴谋”,相亲地点应该是在外头——必须避开老爸的耳目,有爸在场,我的奇装异服肯定会被谋杀在萌芽状态。可是相亲的地点没有如我计划所安排,他们居然将见面地点定在我家——我狂倒!这真是老土中的老土!我怎么没预料到会这样呀?眼见着自己的“妙计”成了“臭屁”,我哭笑不得。
于是只好寄希望于这场相亲的另一个受害者——好歹他也是70年代的人,他不会接受这种老土中的老土的见面方式吧?上我家来,很有可能是三姑六婆一齐出动,将他当猴子参观的。
但又一个“晴天霹雳”:他居然也答应上我家来相看!这是什么人哪!想结婚想疯了还是怎地?!连猴子都愿意当,愿意来演马戏!I服了H!
人算不如天算,以为自己是有备而来,谁知道两招下来我早已溃不成军,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自投罗网,但现在已身陷囹圄,抽身无门,只好听天由命了。
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谁料山穷水尽疑无路之时,又见柳暗花明。
相亲那天,突然成了个阴雨天。爸本来和他的老友说好来之前先打个电话的,可是,人家没打电话,就摸上门来了。
他们舅甥两个到来时,个个都在酣然大睡。门铃响,才将我们从睡梦中惊醒。爸后来很悔恨地说:“都说了出发前先挂个电话的,怎么就不打呢!”大有是这个没有如约而至的电话误事的想法。
知道是我的相亲对象大驾光临,我偏假装没听到,仍在房里大睡不起,任门被敲得山响也不肯开门。听到老爸在外头不停地解释:“昨晚睡得迟了,才这样的,平时她不睡这么晚的。”努力地替我“修补”受损的形象,我在房里捂着嘴,笑得肠子都断了。
然后躲在被窝里给隔壁房间的弟发短信:起来,看猴子去。
短信至,便听到弟弟在隔壁爆发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
又闻门铃响,是姐同姐夫带两个小外甥来“助阵”,帮忙相看。姐一语道破我装睡的事实,派了两个小鬼头,轮流将门擂得山响,用噪音逼迫我开门。
入得房来,姐低声下气地哀求:“换件衣服吧,穿着睡衣像什么呀。”
我很“无辜”地冲着她眨大眼睛:“在自己家里呢,穿睡衣多舒服呀!换来换去很麻烦的。”
鉴于客人就在厅里,不好将我“就地正法”,老姐只好用眼光狠狠地挖我一眼,再挖我一眼。
拖拖拉拉地走到客厅,我的“对象”已经等了一个钟头有余。我装傻扮懵地“若无其事”地打个招呼,就抱着小外甥,窝在椅子里,将《猫和老鼠》看得津津有味,笑得像个傻大姐。
时至中午,老爸留客吃饭,他循例推辞。爸再留,我在后头很“善解人意”地用不大但足以让他听清楚的声音说:“人家有事,就别勉强啦!”然后再笑容可掬地对小外甥说:“跟叔叔说再见!”
帷幕一放,大家都松了口气。爸对这次会面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耿耿于怀,我对自己的临场发挥颇为满意。想来纵不能退敌千里,也能让他“三思三思”,最起码在我的假期内不会再来烦我。
果然不出所料,某天老爸接一电话,言辞隐讳:“是,要他们自己合眼缘才行……没什么的,好……再见。”挂了电话脸色不好。
我和弟退入房间,互击一掌,学着《超级访问》中的主持人最后的动作,压着声音叫:“本次粉碎计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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