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开了个我到物业部以来的第一次大会。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到物业部的第一次大会不是选在一个心情比较愉快的日子里,反而是在一个感情极受挫折而且是匆匆忙忙基本没什么准备的情况下召开的。
公司所属各小区的物业管理处首先汇报了近期的工作情况。我发现这些小区的管理存在一个通病,那就是主动性不够,缺乏一种人文关怀。于是我在通报了对流芳花园的处理意见后,强调物业管理并不仅仅是看门扫地,新时期的物业管理要有新的高度,要突出小区的人文关怀,营造小区的文化氛围。最后我讲到兴奋处临时编了一个口号,要求各小区开展“满意在社区,温情满社区,难忘是社区”的活动,集思广益,主动出击,赢得业主的信任和支持,同时在物业部建立跟踪反馈、考核评比及奖惩制度。
会议开到六点钟,比正常下班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大家都被我鼓动得有些兴奋,我自己也有些兴奋,但到大家都离去时,我一下子兴奋就无影无踪,连个缓冲期都没有,若颀和林茵非常迅速地占据了我的脑袋。我忍不住又给若颀拨了一个电话。这回若颀倒是没掐我的电话,我问她在干什么,她告诉我在吃饭。我很体贴地问那的饭合不合她的胃口,她说草原上的烤全羊很不错。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还得要好几天,去完内蒙还准备上敦煌。我一听一把火又上来了,有点竭斯底里地喊了出来:“你也玩得太疯了吧!这么玩就算是没感情也要玩出感情来!”若颀估计嘴里咬着一块烤羊肉,有点语调不清地回了一句:“你烦不烦,别搅了我的好心情。”我正欲开口,那边若颀非常干净利落地又把手机给挂了。
我恶狠狠地盯着手机喘了半天粗气,幻想了一下若颀在草原上对着那只金灿灿的烤全羊与那些男人们调笑的场景,然后突然对现行的婚姻制度感到深恶痛绝。当一种制度缺乏竞争和创新时毫无疑问就是一种失败的制度。虽然这种制度也有一个出口,但这个出口的门槛太高,多数人还是心有余力不足。因此如果有哪个人能够改革并且倡导一种类似于摩梭族走婚制的那种婚姻制度,并且取得成功,我估计会有无比多的男人对他感激涕零。但关于走婚制我想到后面又觉得有些不妥。假设林茵是个住在泸沽湖畔的摩梭族女人,她的小木屋前一定早早地就排满了人,只怕我连见林茵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再看到林茵的门前摆着别的男人鞋子,只怕更要痛苦地昏死过去。
我打开信箱查了查邮件,林茵仍然没有回信让我越发郁闷。如果林茵没看到这首诗也就罢了,可若看到了却一声不吭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我的诗过臭,完全起不到一种出奇制胜动人心魄的效果。二是林茵过于心狠。怎么说把那些网名串起来写一首诗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对我这种基本不写诗的人来说难度系数起码也是高台跳水中翻上五六七八圈把自己翻得快要不省人事的那种难度。我非常想给林茵打个电话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林茵的手机号码我输了好几遍就是没有勇气把它拨出去。最终我还是决定给林茵发个短信,这有点象掩耳盗铃,但脸皮薄又要偷东西只能想这么一个折衷的办法。
我先是问了问林茵回来没,然后就眼巴巴地盯着手机看。手机半天没有动静我极度失望。过了十几分钟就在我根本不抱指望准备起身走人时,手机嘀嘀响了两声,我的心扑扑地跳了起来,只见林茵回道:回来好几天了。
于是我又问:看到我的信没?
林茵答:哪有什么信,就是一首诗。
我问:没错,可怎么没给我回?
林茵答:你让我回什么?
我有种被刺痛的感觉呆了半天又问:晚上上网吗?
林茵答:今晚可能没空。
至此真相大白,我的诗根本就没起到我所预计的效果。当初我信心满满地把这首诗发出去,希望它是烈火是海啸是地震,料想林茵必定受到冲击,现在发现自己十分幼稚,居然想靠一首诗去感动一个已婚女人。我早已过了纯情年代,但所作所为仍按当初的纯情手法去做,于是便显得很不协调。情诗一旦用于偷情便使情诗在感情上的张力大打折扣,就象一张弓拉得不满当然就没有穿透力,也许反而让林茵看笑话了。
我非常沮丧地给叶波和魏小田打了个电话,这两天是个悲哀的日子,悲哀的日子只能靠酒来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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