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从判断自己是否真成了乌龟。对于小绿帽我是打心眼里不喜欢,但这年头这种帽子实在是生产力过剩,一不小心就象圣诞礼物那样被人冷不丁从烟囱里扔进一顶或是几顶来躲都躲不过。更惨的是被人送了礼物还不知要找谁感谢去。
我早就分析过若颀的高明之处,她看准了我还颇为大度,总是把偷偷摸摸的事情做得光明正大。男人的电话,男人的饭局她对我是从不隐瞒。她振振有词的一个理由是,她的思想在女人中算是比较深刻的,她很不喜欢和那些女人们聊鸡毛蒜皮的事,因此她的女性朋友少,而只有与男人在一起才能进行充分的思想交流,所以他的男性朋友多。
我问:充分的思想交流是为了什么?
她答:人需要精神上的慰藉。
我说:能给你慰藉的人都是想泡你。
她答:她是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脚。
我说:稍有不慎总会被溅上一两滴,如果需要交流可以找我,天南地北话题由她选,肥脚不被外人湿。
她答:就冲我这酒精脑只怕拿点火种离上十厘米远就能烧得起来,怎么交流?
我说:这说明我的思想到处都闪耀着火花。
她答:猪粪发酵完后可以制沼气,沼气也可以点火。
我白眼一翻顿时要背过气去。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若颀与男人过多的交往,这样很容易导致事态的失控。但我之所以采取这种绥靖政策,主要还是因为我有私心在里面,我希望以我对若颀的放纵换取她给我相对的自由。但正因为这个绥靖政策现在让我自食其果,三男三女远赴内蒙哪怕是一个再没有想象力的人都会有想法,何况我这么一个极富幻想的人。但我毫无办法,就算若颀真有什么事,只要她不说,那是死无对证,而我又偏偏不是那种宁可错杀三千也不可放过一人的人。
在家极其郁闷地呆了一天,加之林茵毫无动静也不知看到那首诗没,觉得有种被全世界女人都遗弃的感觉,于是决定还是上班。一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那帮老女人便围了上来让我谈欧洲见闻。我很没心情给她们描述欧洲的风花雪月,她们问一句我便答一句,绝无修饰性语言,搞得这帮老女人们素然无味,末了对我说道:唐经理,流芳花园出事了。”
“什么事?”
“那里的业主拒缴物业管理费。”
“为什么?”
“说是我们的管理物无所值。”
我一听顿时火便冒了上来:“一个月就交几十块钱,了不起也就百把块钱,有人看门有人扫地就得了,难道还要五星级服务?”
“就是,现在的服务行业太难做了。”
“走,看看去。”
我怒冲冲地带着两个老女人来到流芳花园。不知怎的,我每次和这些老女人们在一起都会想到宁琦,然后便觉得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一进小区只见三个保安在那里嘻嘻哈哈打闹,神情极其猥亵,我不禁大皱眉头。再进去只见小区到处是垃圾纸屑,垃圾桶也很不合规矩地东倒西歪,我愈发地不快。来到物业管理处的门口,还没等我推门,门突然打开撞我个满怀,里面出来一人居然连个道歉也不打急冲冲地就走了,再看看我的黑西装居然沾了一片灰,我再也忍不住终于骂了出来:‘操,换作我,这钱也不交了。”两个老女人非常惊愕地看着我,我知道是这个“操”字让她们有反应了。
进得门来,只见一个小女孩正在疲于应付QQ上闪烁的五六个脑袋,我偷瞟了一眼,只见其中一男说道:“妹妹你为什么这么慢我好着急。”女的答:“嘻嘻,就是让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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