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妹是天生的冤家,见面就拌嘴,互相吐槽。但他对我妹还是很照顾的,有一回我人在台湾,我妹在香港和他男友吵架,男友赖在家门口不走,为了要赶那个男生走,我妹只好打电话给他向他求援。他不一会儿就赶到,还带了一位男性朋友来助阵,化解了我妹妹的困境。
我在香港一住就是十个月,我的演艺之路也峰回路转,有了好的起步;而我平静的爱情路,却因为我到了香港,而开始有了微微的波折,只是,我还毫无察觉。
拍黄华祺的戏时,我搬到公司提供的大房子,有两房一厅,刘德华常常来我住处找我。他有时会带好友余佬或者无线训练班的同学潘宏彬,到我的住处来玩,大家玩得很疯,每次他们离开后,我都要收拾残局。几个枕头已经不成形,打枕头仗掉的满地的羽毛,弥漫在房子四周;扫帚也断了柄,几乎不能再用,但只要大伙在一起,欢乐的笑声就会在房子四周洋溢着,把房子弄得再乱也不在乎。
我和他还是维持在台湾的习惯。
我们一起出去看电影时,他会捧着一大堆我爱吃的零嘴进戏院;我们一起逛街穿的是情侣装,很多还特别是到“汗服饰”去订做的。我的广东话已经稍有进步,他平时还是用普通话和我交谈,那也是在台湾时我们彼此的沟通方式。
刘德华很悉心地维护我们这一段感情,也尽他所能来照顾我。偶尔他会拿些零用钱给《穿梭阴阳界》的执行制片,麻烦他有通告时买些水果给我吃。偶尔,他也会来现场探个班,我的戏很重,场次很多,他不方便呆太久,便和无线同事汤镇业及工作人员打打招呼,看看我,再叮咛制片买些东西给我吃,就先离开了。
有个制片想找我去谈一部叫《英雄本色》的新戏,男主角是张国荣。我很高兴又多了一份新工作,当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德华时,没想到他竟反问我:“你喜欢和张国荣一起演戏吗?”我听到他的口气好像不怎么喜欢我去演。为了避免自己心爱的人不高兴,我也没多问原因,就推掉了这部戏。其实我根本不在意跟谁演戏,因为跟谁演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多留在香港一阵子。
拍《黑马王子》时,亦师亦父的丁善玺导演叫我搬回家去住,他婉转地说:“你和爸爸同住,不需要浪费租房子钱,那么你的片酬可以调得更高。”我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就搬回爸爸家住。
不过不方便的是,我和刘德华之间的交往一直不敢让我爸知道,他找我,只好常到楼下“站岗”。
当时他已把我当成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几乎吃饭时间只要一有空,就会到我家楼下等我,然后带我一起去吃饭。
吃饭变成一种固定的约会时,他的焦点逐渐从我身上转移,我发现他的惊人之举,他的视线竟从我身上望向我身后。我转头追过他的视线,我呆住了,他正对着我身后的镜子在揽镜自照,他的动作让我吓了一跳。
有一次依例来找我,我为了不让他在楼下“站岗”站太久,所以匆匆穿了一件家常服就出门。那是一件旧衣服,衣服的袖子松了,显得很宽大,他竟十分不自在,表现出醋味十足的样子,我却完全没注意他的表情,结果我们还没有吃饭,他就突然拍着桌子发火,他大声说:“不要吃了,隔壁桌的男人都往你袖子里看。”我大吃一惊,那一次约会,非常扫兴,我们没有吃就走了。
我想这样偷偷交往下去也不是办法,为了让我爸爸能够慢慢知道我们交往的事,就想了一个好办法,趁着干妈正式摆酒收我做干女儿那天,由干妈介绍刘德华,说他是干妈的朋友,也算是演艺圈的同行。我们以为编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还刻意把场面搞得很自然,好像我和刘德华是那一天才认识的新朋友,结果呢?还是穿帮了。
没过几天,他照例在楼下等我,见面后我和他开心地手牵手,往街上走去,这时爸爸刚好买完报纸,从对街走过来,刚好看到我们两人。我们吓得不知所措,立刻放开手,我尴尬地向爸爸快速地点个头,只见面无表情的爸爸和我擦肩而过,想到回家要怎么面对爸爸,我腿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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