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我和燕子的聊天,走路,一直以来是纯粹的阳春白雪,没有一点杂念。可她一提到赵敏,就让我犯黑血。
赵敏对燕子来说,是个从未谋面的“情敌”,她肯定把赵敏当成假想敌了,而这个敌人在马崽的百般夸张下,成了我活跃的一个屏障,稍微一动,大家就会说:
“听说赵敏很漂亮?”
我很无奈,八卦八到我头上,也算是一种成就感吧。对这样的事情,我从来是避而不答的。
那时候也真佩服自己,燕子这么死心塌地的对我,我怎么就没下“黑手”呢?
走在路上,燕子继续着她的八卦。
“聪哥,我看郭絮喜欢马崽,小几何喜欢马崽,师太也喜欢马崽,甚至李湘也喜欢,你说谁先和马崽有上那么一腿?”
在这些闲的抓风的日子里,我宁愿去花大量时间分析这些八卦,那多有乐趣啊,听说某个著名演员得了肺癌,过几天要住进来,护士们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在打探消息,可是人家即便进来,住的也是优等病房,跟我们这些挤一锅的野菜不是一档次的。相比之下,对我来说,郭絮李湘们的消息更鲜活,更有时间性。
听到燕子的问话,我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
“肯定是师太!”
“为什么?”
“还用问为什么?这个女人,不知道高考的时候虚报了多少年龄,要说她在家里生过孩子我都相信。至于为什么是她,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我就不给你详细讲了,免得你日后学坏??”我卖了个关子给燕子,本想搪塞一下就过去了,但她穷追不舍。
“聪哥,你厚道一点,告诉我吧,让我也学一下,如果你不说,这顿水煮鱼没了??我走啦!”她不动声色地玩起了小女孩脾气,我只得胡乱编造几句。
“这样说吧,她口口声声说,年龄是21岁,79年出生,这是扯淡,你看她从下盘到嘴唇,再到胸部,都是松松垮垮的,就知道这女人至少有30了,那就是70年代初期;再看她眼角的鱼尾纹,一般青春年少的人,哪有这些东西?你看看,摸摸我的有吗?你的有吗?哼,不知道她蹲了几年补习班!”说到激动处,我让她摸我的鱼尾纹。
燕子又笑了,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聪哥,我听郭絮说,24号病房的隔壁,有个女人被人打了,而且是个男的,你问老曲了没有?”
天哪,这件事情她都知道。
23号病房里住着一位赌博发家的女人,她在住院前,和丈夫离了婚,但不知怎么搞的,情夫找了她好几次,而且还在大半夜地发出过好几次生猛的叫床声,许多病人都听到了,据说当时李湘还唆使郭絮去听听到底是死亡的声音还是叫床的声音。郭絮心惊胆战地回去报告李湘,说好像快要断气了,要不要告诉大夫?
李湘听后哈哈大笑,这件事情,郭絮始终没明白李湘为什么要笑。但她却很好地完成了自己“传道授业”的使命,在短时间内,满楼道的病人们都知道23号病房的女人好几个半夜都在哼哼??
这件事情的确听老曲说过,因为那个男人去找过大夫。
女人好赌,欠了一屁股债,疾病缠身后实在没办法了,在生命和赌博之间,她当然选择了生命。
长期的赌博熬夜让她的消化系统近乎透支,大量的酒精和香烟的麻醉首先崩溃的是她的胰脏,老曲讲,那可能是胰腺癌,但她的情夫却并不买这个账。他怕她死了,死了后好几万块钱谁还呢?
但是,这个干瘪的女人除了跟他做做爱,发出沉闷的叫床声,还能拿什么来回报给她的情夫呢?
老曲说,跟23号病房的女人做爱,就跟抱着尸体做爱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女人还有呼吸。
也许是男人的性欲太旺盛而女人瘦弱的身体无法满足,也许是女人良心发现不想合作了,总之,在一个清晨时,男人被女人从23号病房里砸了出来。男人不甘心,将一个凳子扔了过去,于是,床上地上,全是鲜血??
男人扬长而去,女人倒在血泊中哀号!
我将事情的大概给燕子讲了一下,她莫衷一是地笑了笑:
“两个都是狗东西。啥时候给我教教你八卦的本事吧,走,先吃水煮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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