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真的追着我出来,情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火焱的神色瞬间严肃了些,只是没多久又笑了出来,轻声道:“看来,笨蛋也有聪明的时候。”
“呵呵。”展念清也笑了,“其实,火焱,你表达感情的方式也很别扭啊。”
火焱的神态间染上了些许的尴尬,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自嘲地笑笑,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再一次盯住展念清的时候,又是温和如昔,道:“不过,念清,我刚才的欢迎是真心的。”
“我知道。”展念清跨步到火焱身旁,“即使沉稳如火焱,也会有矛盾的时候。”
“如果真的没办法爱他,我只是希望,你能尽量减少对他的伤害。”
展念清沉默了一阵,认真道:“我一直都在想办法减少对他的伤害,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火焱,你应该知道,水淼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火焱不再说话,又跨步前行,带展念清往厢房走去。穿过长廊,经过后院,终于在一间屋子前停下,火焱道:“贾叔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嗯。”
展念清独自往前走,才跨出两步,又听见火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念清,真的,难为你了。”火焱低沉的声音,清冷透彻,包含着什么都了解的意味。
展念清一怔,心情复杂。转头笑笑,挥挥手,纯真稚气地道:“那我进去了。”
她推门而入,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坐在桌旁。展念清立即甜甜一笑,道:“贾叔,好久不见,您老真是越来越精神了。”
“你用你的甜言蜜语去骗你爹吧,骗我这老头子做什么。”贾叔的左脸颊上有道长长的刀疤,显得森然恐怖,但在看见展念清的刹那,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贾叔其他的也没多说,只是交代了一下情况,还有贺寿的具体时间,另外要再筹办一份贺礼,一切要小心谨慎之类的。
大概也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展念清走出贾叔的屋门。明明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可她突然有种疲劳感,疲劳得想要马上倒头而睡。走到自己的那间厢房前,一推开门,就看见地上有一张纸条,白纸黑字:别有洞天,我已经帮你订好了,下午别吃点心,留着胃口到晚膳。
这是水淼的字迹。
字如其人,张扬狂放。
“呵呵。”展念清轻笑两声,又把纸条看了一遍,然后将它揉成了一团。
她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退了回去,将手心的纸条仔细展平,然后放在桌子上。
她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办啊……”她低低叹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喃喃自语,“连我都乱了。”
第一次见到水淼的时候,是娘把他和火焱一起领来的。
那时的水淼,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戒备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