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下方有数百头浑身雪白的绵羊,正在一名牧童的驱赶下向着野外缓行,也许要到哪儿还有青草的地方吧?李鸿心中思量,这儿既然有人烟,也许可以稍作休息。
下方绵羊全身毛茸茸的,看起来十分温驯,而牧童确实也不大需要费力,口里发出叱喝,手中一袋小石头,看哪只羊走偏了路途,他手一挥,石头在巧劲带动下,回勾一系,就把绵羊赶回队伍,看起来十分方便。
连小孩子功夫都不错?普通来讲,这地方的人,功夫确实比买弭城的人高多了;李鸿虽然有点儿意外,但自然不会畏惧,他带着班绣蓉,一面减速,一面向着那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小男生飞了过去。
因为李鸿飞得慢,所以小男孩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人,直到李鸿接近到十来公尺处,排出的气浪带起的空气波动,才让小男孩感觉到。
男孩转过头来,望见空中突然飞下一人,他一双大眼瞅着李鸿,脸上满是和善而天真的笑容。
“小弟。”李鸿单刀直人地说:“你住哪儿?”
“那里。”小男生手一面走,一面向着西方一指,那个矗立着几幢孤伶伶的房舍,正是李鸿刚刚经过的地方,看来小男生是一大清早从家里赶羊出来吃草。
小男生皮肤黑黝黝的,看起来十分结实,头发极短,密密地卷在头皮上,想来父母亲都是颇纯正的黑色人种。李鸿颇有些讶异,这样的人家现在已经不多了,一般正常来说,几乎人人都是几种人种的混血。
不过这并不重要,李鸿随着小男生缓行,顿了顿说:“家里现在有大人在吗?”
“有啊。”小男孩好奇地望望李鸿身后昏迷不醒的班绣蓉,点头说:“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很好。”李鸿连忙截断小男生的话,若是他家有个二十个人,岂不是等半天?
李鸿接着问:“有外人吗?”
“外人?”小男孩的脸上现出迷惑。
李鸿楞了楞说:“就是像我这种,不认识的人。”
“哦……小男孩懂了,摇头说;“没有。”
“谢谢你。”李鸿摸摸小男孩的头说:“我可以去你家吗?”
“你要做什么?”小男孩很直觉地说。
“买点吃的喝的。”李鸿发觉与小孩对话不错,说话十分直接。
“哦……”小男孩点点头,突然发现—只羊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小男孩一弹指,石头化作一道弧线,便轻轻敲在绵羊的脑门上,那只走错路的羊,连忙咩地一声往回走。
这时近在咫尺,李鸿自然注意到小男孩掷石的运劲方式十分巧妙,石头出手之际,已经随之送出一股小小的气劲,带着弧线回勾,难怪这么精准。李鸿不禁讶异地说:“好手法。”
“真的吗?”小男孩一面走一面开心的笑说:“我十岁的时候就会了唷。”
“嗯……”李鸿想了想说:“你的内力不错啊,居然能送出这样的劲力。”那回力虽然不强,但李鸿已发觉若经脉不够畅通,不容易送出这样的力道。
“是吗?”小男孩可得意了,眼见另一只羊又晃出了队伍,他手掏石头,一面说:“你看。”
李鸿这次看得更清楚了,但他却吃了一惊,原来小男孩的劲力并不是直接由经脉送出,而是缓缓输出凝聚在石头之上,随着手一挥,那股劲力便带着石头飞行,这才能划出这么奇怪的弧线。
这一瞬间,李鸿似乎若有所悟,又想不清楚。
李鸿这么一思索,速度自然慢了下来,小男生走了几步,见李鸿没有跟上来,他也不在意,挥挥手说:“再见”
“再见。”李鸿回过神来,也向小男孩挥了挥手,这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李鸿重新腾起,往小男生的家飞了过去。
这里是一大片广阔的牧场,在房舍后面,另有一个连绵的矮房,里面似乎分隔着数百只牛,牛栏前堆满了青草,还有人正将之捆绑成一束束。
除了牛之外,再加上小男孩驱赶的羊只,这儿饲养的动物可真不少,可以说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与四九战争之后极少见的地方,也许这儿的土壤未被污染,所以才能养育这么多的牛羊。
李鸿刚才飞过,与小男孩攀谈了半天,似乎早已引起这儿主人的注意,不过却也没人理会就是了,但李鸿这么飞来,谁也知道他必然有事,一个留着大片白胡子的年长黑人,放下手边的工作,轻飘到正屋前落地,一双大眼神光灼灼地望着李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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