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骞泽有些歉意地说:“向远,我们这一次大概麻烦你太多。”
向远朝他摊开一只手,“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大可以像来旅游的人一样付给我钱。”
叶骞泽知道她是借着玩笑话怪他客气,就笑笑,不再多说,低头抿了一口摆在他面前的豆浆。喝进口的那一瞬,他愣了一下,眉头随即微微皱起,不过他立刻掩饰住了异样的神情。
不过是极细微的举动,然而向远却立刻觉察到了,“怎么了,不合你口味?”
叶骞泽很自然地咽了下去,笑着说:“没有的事。不过向远,我还以为喝咸的豆浆只是北方人的习惯。”
向远愣了一下,“你以前不是一直喜欢在豆浆里加盐吗?那时我还常笑你奇怪。”
“是吗?”叶骞泽凝神想了想,又笑了起来,“大概是小时候的奇思异想,难得你还记得。”他怕拂了向远的好意,特意又喝了一大口。
向远却立刻将杯子从他手中夺了下来,转头对向遥说:“把这杯倒了,换杯甜的吧。”
“不用,真的不用。”叶骞泽阻止着已经起身的向遥。
向远自我解嘲地笑了,“没事,都怪我,我记得的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了。都过了那么久,还以为你跟小时候一样呢。向遥,倒掉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邹昀忽然说:“不用倒,我跟大哥换吧。我喜欢喝咸的。”
向远意外地挑高了眉,“咦,怎么你们兄弟俩小时候都有这个奇怪的爱好?”
向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杵在那里一会儿,又坐了下来,把那杯咸豆浆重重地放在邹昀的面前。
折腾了一番,杯子换了过来,四个人安静地吃着东西,一时无话。
向遥最早放下筷子,看了看邹昀,又看了看叶骞泽,忽然说了句:“叶哥哥,你比以前长高了好多,你们兄弟俩长得真像,不过你比邹昀好看多啦。”
她平时并不是个多话的人,这个时候一句无心之语,带着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特有的天真,把叶骞泽逗笑了。向远也忍俊不禁,但更多的却是不以为然。事实上,叶骞泽和邹昀兄弟俩虽然不是同一个父亲,但是长得确实挺相像。不同的是,叶骞泽比较像他父亲,宽额深目,邹昀却随他们的生母,眉目俊秀,都是一样好看的男孩子。哥哥长大了,有了更多的书卷气,弟弟却还带着小男孩的稚嫩,尽管如此,实在也难分高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