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美克湾北端耳母城那儿,数千公尺土方,毁天灭地的凶猛战斗正毫不留情地展开。距离虽然已远,气劲直接伤人的机会大幅减小,但卷起的狂风已经把耳母城摧残得不成模样,城里的人不辨东西地四散奔逃,恰似被打散的马蜂窝。
其中有两个速度极快的身影,正不断向着西面急奔,趁着现在天下大乱,越过了方家族与曹家族之间的边境,反正往这边逃命的人也不少,想来暂时没有人会阻止此事。
前几天在耳母城中乱逛,两人早已打探清楚,其实方家族在此虽然屯有重兵,关防甚严,但由方家族进入曹家族却是十分简单。听说也不是曹家族秉性和善,而是对曹家族来说,方家的兵力根本就不值得提防,不过说的人语焉不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两人奔出数公里后,头顶上的巨爆声虽然仍不断地轰击着神经,激烈的暴风也仍以耳母城为中心向四面狂卷,但总比刚刚在战场正下方好受许多。赵富与冯孟升眼见自己逐渐脱出人潮,两人彼此对望一眼,心念相通……自己毕竟不只是单纯逃命的居民,看样子容貌图像早传遍全大陆的军阀,不能随便给军队的人看到。目光交会间,两人同时转向,往稍偏北面的一个沼泽密林交错地带,沿着地表低飞了过去。
这么一飞,赵宽与冯孟升同时感到不对,立即运足功力回身防范;怎知一回头,只看到一个家伙笑嘻嘻地跟着两人,赵宽与冯孟升忍不住同时叫了起来:“是你?你跟来干嘛?“
“我们还没找到绣蓉啊。”跟来的正是吴耀久,他的实际功力比两人都还高,跟起来轻松愉快。
“你……”赵宽张口结舌地说:“你找绣蓉干什么?”
吴耀久一脸无辜地说:“你说过要找到她,才能得到答案,我当然要跟。”
“什么答案?”赵宽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才说完,立即会意,惨叫一声:“那种问题……你这个无聊的家伙!”这时三人已经飞入密林,赵宽自然而然地落地说话。
“嘿嘿……”飘下地面的吴耀久笑了两声说:“总之,你们去不去皇都?不是还有个好朋友在那儿?”
冯孟升也站到地上,忍不住说了:“去是当然会去,为什么这么问?”
“那我们可以一起走啊。”吴耀久呵呵说:“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忙。”
冯孟升虽是胜了吴耀久一眼,但想想这番话也不无道理,他转过头对赵宽说:“怎么样?”
“随便。”赵宽哼了一声说:“这草包只要别闯祸就好了。”
“草……草包?”吴耀久一搞清楚,忍不住哇哇叫:“我怎么样也是个皇储,你这个胖子会不会太不客气了?”
赵宽白了吴耀久一眼,大刺剌的挥手说:“跟吴耀久交交朋友勉强可以接受,我可没打算结交皇储,想做皇储就别银着我们。”
“呃……”跟皇储作朋友很丢脸吗?吴耀久呆了杲才说:“那就别管皇不皇储……可是草包也太过分了。“
“你还不草包?”赵宽声音大起来,嚷嚷说:“孟升那时塞剑给你,你不是不想拿?被一大群高手围住,你居然主动挑衅?这不是草包,什么叫草包?”
这……吴耀久呆了半天,才搔搔头说:“总之蛮难听的,换一个好不好?”
“真是无药可救……”赵宽说完之后,突然高兴起来,捧腹笑说:“啊哈,吴耀久、无药救!你这个名字岂不是天造地设?”
呃……连名字都出错了?吴耀久瞠目结舌之余,已经不知该如何反应。
冯孟升早在一旁笑了许久,见状笑着打岔说:“好啦,别欺负吴耀久了,我们现在去杰科镇还是纽熬港找绣蓉?”
“不找了。”赵宽嘴一扁说:“先别管那个小糊涂蛋了,我们得快去皇都。”
“为什么?”吴耀久大感讶异地说:“人家可是不辞辛劳的万里寻……”
“你住口!”赵宽听不下去了,大吼一声阻住吴耀久的话,这才摇头说:“看今天的情势,李鸿危在旦夕,暂时顾不了绣蓉了。”
“这……”冯孟升颇有些迟疑地说:“我们也不能不管绣蓉,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又没什么功夫。”在冯孟升现在的眼光中,班绣蓉可真是没什么功夫。
“是啊是啊。”吴耀久连连点头说:“该先把绣蓉安置妥当。”
赵宽何尝不想?他思忖一下说:“可是都没打听到她的踪迹,她不会还没到这儿吧?”
“怎么算也该过去了。”冯孟升顿了顿说:“还有一个可能,她没在耳母城停留,所以没有她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