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得CBN冠军后,我10天都没碰球,没时间,人人都想见你,拍照,吃饭,举办晚会。全队都得分头去做这些事。我去美国的航班被迫推迟了2天。就是说没能早到2天,调整13小时的时差,我星期一早上离开上海,当天晚上到了芝加哥。从洛杉矶去芝加哥的第一班航班还取消了,我很晚才到O`Hare机场,大约9点钟。
星期三我测试给所有人看,但之前已经答应跟纽约尼克斯和芝加哥公牛另外测试,并一块吃饭。姚之队和东方队让我为那两个队做点什么,因为他们对我的兴趣超过其他球队。在我考虑到NBA打球前,他们就多次来中国看我打球。我那时自己不做任何决定,只按照章明基给我制定的计划行事,但我很高兴给予尼克斯队和公牛队特殊的待遇,因为他们让我感到荣幸。
星期一晚上,由于时差,也由于终于看到自己接近NBA梦想的兴奋,我整晚都睡不着。我用手机给女朋友和其他在中国的朋友打电话,因为是中国的白天。最后终于想睡觉的时候,已经该准备尼克斯的测试了。为了清醒过来,我喝了4罐百事。我还要求在测试前做一个小时投篮练习。
离开酒店去测试时,第一次见到比尔·沃顿,他穿着一件很滑稽的T恤——绿色、红色、黄色——而且打领带,但衬衫没领子。他给了我一件那样的T恤。科林也拿到一件,我想,“他干什么呢?”我们只聊了一两分钟。他对我一直很好,很帮我,但从那天开始,我觉得他有点疯狂。那是我的第一印象,至今没有改变。
我得说第一次单独测试进行得很不错。只是投篮,但我的命中率是80%,15到17尺处一次都没错过。我们在一个很大的体育馆,有许多篮球场。后来我才知道那地方是慕迪圣经学院,那里是NBA选秀前训练营的所在地,球员在那里可以与他们想见的教练和篮球经理见面。没有其他球员在,所以我没人对抗或一起打,只是投篮,在场上跑来跑去。
如果你打过篮球的话,就知道长时间休息后的第一次训练总是能过得去的。到第二次,很久不训练的后果就显现出来了。在我身上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所以我第二次的大测试发挥就不过如此。我想只发挥了60-70%的实力。
另外一点我没告诉过任何人,在大测试时打成那样的另一原因是:我认识他们带来跟我对抗的中锋——克里斯·特福森。2000年,我跟他打过球。我还在国家队,我们在波特兰训练了几天,那时他还在俄勒冈大学队,在一次练习中我们对打过。
章明基告诉我克里斯·特福森会和我一起参加2002年选秀。我想,“如果和他对阵,我打得太好,也许没人会选他的。”我不想这样,于是在可以灌篮时我只是投篮而已。
我知道许多在场的球队经理认为我不够狠,觉得我应该干掉他的。但我想,“算了吧,这只不过是测试而已。”我知道测试对我很重要,但我觉得最重要的事是不要受伤。快艇队的一个队员昆廷·理查德森当时在看台上,他说本以为会看到一场常规的NBA选秀前测试,球员竭力干掉对方。我对NBA选秀前的测试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我也觉得我的测试有些不同——其他测试时,除了队里的教练和经理没有别人。而这一次,整个体育馆满满的。所有记者和媒体从二楼的室内跑道往下看,而所有的教练和经理都在看台上看。有一队中国官员,每次我跑过他们面前时都鼓掌。我从不觉得测试时必须展示出我最高的水平,看看我在东方队和国家队打球不就行了吗。这样的测试像买汽车,当你在杂志或者电视广告上看到一辆车,你想:“那辆车是不是像看上那么好?真的那么漂亮、那么快吗?”去车行亲眼看过之前你不会知道,去过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买。你试驾一下,不用开到车的速度极限,但仍然能试出速度快时的感觉。我就是那辆车,测试就是一次试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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