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单出手如电的常为民心里一阵紧,头上冷汗直冒,不,现在还不能告诉飞翟,难道这一切跟昨天下午的事情有关?飞翟居然怀疑自己的资金来路有问题,常为民一肚子的火一下子冒了出来,一直压着的大嗓门犹如点燃的爆竹一般,响彻整个办公室:“飞警官,我今天是来报案的,希望你们能查清楚这突然出现在我账户中的股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里急需这笔钱用,如果这笔钱有问题,我干吗要来报案,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常为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到飞翟的对面,“我炒股十多年,就是再蠢也不会将所有的钱买入这一只股票。”
飞翟一愣,常百万炒股十多年,怎么可能家里用钱还需要抛售股票呢?常为民脸上的汗水让飞翟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样子这个常为民背后还真有事。飞翟打算先旁敲侧击一下:“现在都提倡将鸡蛋放在几个篮子里,除了有绝对可靠的内幕消息,没人会蠢到将所有资金都用来买同一只股票。你在一分钟之内用800万全部买入西北生物,在常理上确实说不过去。”飞翟看了看西北生物的股改公告,又看了看报纸上扯人眼球的新闻标题:《涉嫌内幕交易常百万一分钟全仓西北生物》,将报纸递给常为民,“你看看,报道分析得也颇有道理。”
嘀嘀嘀嘀,手机铃声响个不停,飞翟看了看常为民,“好像是你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声音,常为民气极败坏地冲着电话吼:“我现在没有心情接受你们的采访,你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说完“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了。
职业感觉告诉飞翟,常为民今天来报案不仅仅是股票账户出现离奇交易这么简单,他的烦躁透露出他另有难言之隐。飞翟明白炒股人的隐忍心态,尤其是像常为民这样十多年的老手,更是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想法。“常为民,现在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你一下。”飞翟翻开笔记本,盯着一脸不高兴的常为民问道,“在昨天下午收市前,你有没有进行过股票买卖操作?你当时操作的股票是什么?交易金额大概多少?大概在什么时间进行的交易?”
常为民在股市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练就了超强的记忆力,虽然脾气急躁一点,但是遇到重大决断的时候,他总能冷静分析,把握机会。只是这一次的事件异常离奇,自己实难冷静。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常为民回答道:“昨天下午大约两点半,我卖掉手上的中石化,准备买入万科。这个时候我老婆接了一个电话,电话还没有讲完就一下子瘫倒在地,脸色苍白,我急急忙忙送她上医院,再也没有看过股票。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医院等化验结果,一大早接到邻居秦箫的电话,说我成了西北生物的前十大流通股股东,我一听就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