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俐是中国人民大学78级的学生,77级和78级之间虽然只差半年,77级春季入学,78级秋季入学,但戴向军是三年制,杨俐是四年制,所以,此时虽然戴向军已经从陆军学校毕业正式成为部队的一名参谋了,但杨俐还是人大三年级的学员。趁着出差的机会,戴向军到北京看望了杨俐。那几天,戴向军几乎天天晚上和杨俐见面,而且每次都心潮彭拜,每天回到招待所,躺在床上,他都不能入睡,仔细回想着和杨俐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最后,不得不拧开台灯,给杨俐写信。既然明天又要见面,干吗半夜起来写信呢?不知道。没有理由。或者说有太多的理由。反正当时戴向军就是这么做的。第二天晚上再见面,戴向军一只手不断地伸到自己裤子口袋里,几次想把头天夜里写的信当面交给杨俐,但一次又一次不好意思这么做,直到临走的那一天,在火车站,火车已经启动了,戴向军才隔着车窗,把这些信扔给杨俐。
信虽然长,但内容非常简单,就是戴向军非常渴望与杨俐身体接触。说简单一点,就是戴向军想亲吻杨俐,但是他不敢,不知道既然他们已经明确恋爱关系了,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亲吻她了。
信扔给杨俐后,戴向军就吓得不敢往车窗外面看,怕杨俐看了信之后骂他是流氓,然后永远不理睬他。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情况是杨俐把他这些信交给他们部队,如果那样,那么戴向军即使不挨处分,丑也要把自己丑死了。所以,戴向军当场就后悔了,要不是火车已经启动,他完全有可能追下去,把信抢回来。
回到部队,戴向军千思万想,追悔莫及,写了一封深刻的检查寄给杨俐,不好意思请求她不要把信交给部队,而只是请求杨俐的谅解。杨俐很快就回信了,偌大的信纸上只写了两个字:傻瓜!
不用说,戴向军和杨俐的关系产生了飞跃。再见面的时候,他们拥抱了,接吻了。当然,他们没有做得更多。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时代所限,在他们那个时代,谈恋爱就只能这样,一般不会发生直接意义上的性行为,如果那样,就是大逆不道,而对于一对政治上和事业上都积极要求进步的年轻人来说,必须有足够的自制力不让自己大逆不道。尽管如此,据后来戴向军自己对陈四宝说,那种感觉更加美妙,更加刻骨铭心,而如果像现在的年轻人,一谈恋爱就上床,反而没有体味到爱情的奥妙。
戴向军和杨俐的美妙爱情坚持了差不多正好一年。一年之后,杨俐从中国人民大学毕业,分配到中央机关,她对戴向军提出了一个非常合理但戴向军却无法达到的目标:调到北京。
戴向军根本没有去努力,因为他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为此,杨俐非常生气,说能不能是能力问题,努力不努力是态度问题,你连努力一下的勇气都没有,说明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后来,杨俐又提出了新的建议,说如果调动实在不行,还有另外一个途径,考研究生,只要你考上了研究生,我就和你结婚,这样,研究生毕业的时候,你就可以留在北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