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向军坐起来,说:“我想起来了。这生意能做。不靠陆方舟,靠我们自己。”
尽管陈四宝认定戴向军是讲梦话。但即便是讲梦话,只要与自己的生意有直接关系,他还是本能地把耳朵立起来,听戴向军说。
戴向军继续说:“这次我们只有几辆车,所以把批文卖了,如果是几十辆、上百辆,还卖吗?”
“废话,”陈四宝说,“几十辆上百辆我干吗要卖?怕钱多了扎手呀?”
“对呀,”戴向军说,“我们可以买呀,直接买批文呀。既然能卖,那就能买。我可以在里面找熟人,就找我那个女朋友的老公,不是要他帮着搞批文,就请他提供一点点小方便,让我在大楼里面有个歇脚的地方,然后,我就直接在里面把拿到批文的人截住,在里面买,不用躲在门口跟那些人抢着买。我们买一个几十辆、上百辆的批文不就可以自己做了吗?而且这次买了,下次还可以买,不断地买,买批文比托人走关系搞批文还快还靠得住,这生意可以一直做下去。买批文花钱,但是找人搞批文也要花钱呀,差不多,你算一下,是不是可以做。”
哪里还用算,一听就知道这生意能做。不能做,白天那些人抢着买他们的批文干什么?
陈四宝失态了,双手握住戴向军的两个肩膀,使劲一摇,说:“我的好兄弟呀!你真是做生意的天才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不用算就知道能赚!不要说我们自己做了,就按今天我们卖出去的价格,如果带回南都,我哪里也不去,就在九江,就坐在我的公司里面,打几个电话出去,马上就有人上门求我。我的好兄弟呀,我说的嘛,你比我聪明!不做生意可惜了。行,我们一起做,明天就做。”
冷静下来之后,两个人又商量了具体细节。一致决定明天戴向军请他以前的女朋友全家吃饭,打探出前女友的老公是不是在那个部里工作,能否利用这个关系为他在大楼里面截住客户提供一些小方便,而陈四宝则混在昨天“打劫”他们的那群人里面,再摸摸行情,看每天成交量能达到多少,价格怎么样。末了,戴向军问陈四宝:“你说如果你把批文带回南都,价格肯定更高一些,那你昨天干吗还要把它卖掉?”
“量,”陈四宝说,“做生意一定要讲量。就那几辆车,让我带回九江我也不好意思转手。量小不值得,还丢人。关键是量。找人搞批文,量不是控制在自己手里,这生意没法持续做,而如果像你说的买,虽然成本可能高一些,但量可以自己控制呀,我们可以一次多买几个批文呀,加在一起量就上去了,这生意就有做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