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戴向军说。
“那不就行了,”陈四宝说,“不相信你看,他肯定有办法。”
果然,没过两天,柯正勇主动给戴向军打电话,叫他晚上到他家去一下。
戴向军不敢耽误,马上就向陈四宝通报。陈四宝立刻就从九江赶回南都,两个人凑在一起商量。
当然,所谓的商量其实就是分析,分析柯正勇这么紧急召见他到底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按照戴向军的判断,可能是好事情,也可能是坏事情。好事情当然是告诉他有办法了,他已经找到某某人了,搞到批文了。坏事情是说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你把美金拿回去吧,无功不受禄。戴向军本人更倾向于是坏事情,因为如果是好事情,那么不必去他家,电话里面就可以说,而只有坏事情,不能在电话里面说,只能当面说,并且当面说完,立刻就把美金还给他,弄不好,还把上次的一起还给他。
“如果要是这样,我怎么办?是接还是不接?”戴向军问。
陈四宝不做声,他在想,想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结论。
接肯定不好,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但如果秘书长执意退还,不接过来他生气怎么办?
但是,陈四宝又不能不回答戴向军的问题,因为说到底,这美金是陈四宝出的,陈四宝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戴向军是很难做的。最后,逼得陈四宝下定决心,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天下哪有打送礼人的道理?我相信秘书长。即便秘书长这次确实没有帮我们搞到批文,他也一定把我们惦记在心里,今后一旦有机会,还是会想办法帮我们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哪怕他发火了,你都不要接。”
他们两个都没有分析对。柯秘书长那天紧急召见戴向军既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好,也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坏,而是给了一个活口。
柯正勇告诉戴向军,他有一个朋友恰好在北京主管进口车的审批工作,姓陆,叫陆方舟,但他和这个陆方舟的关系一般,达不到给批文的那种交情,所以他特意拜托另外一个朋友写了一封信,因为另外这个朋友和陆方舟的关系深一些,估计多少会给点面子。说着,柯正勇就把那个朋友的信交给了戴向军。戴向军一刻都没有耽误,出了机关家属大院就把那封信交给陈四宝,并且在车上就详细汇报了柯正勇所讲的每一句话。
陈四宝仔细看了信,又认真听了戴向军的描述,最后提出一个要求: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北京。
陈四宝说得很认真,让戴向军不好轻易拒绝,但是,他不明白陈四宝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相貌,”陈四宝说,“我的相貌不行,一看就是在社会上混的,北京的那些大机关我去过,像我这样门都难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