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5日的救国会例会上,沈钧儒作报告,讲了三件事。一是最近民盟开会公开批评罗隆基。“楚图南发言最多,罗除一二事不服外,余均接受,态度尚好。” 二是毛泽东曾两次到北京饭店看望张澜,请他为民盟努力。张澜、罗隆基、史良等不久前6月23日才从上海到北平。三是“王造时来信,哀恳提名新政协,言辞凄婉,谓我与衡老二十年交谊,且为‘七君子’之一,若不代表救国会参加新政协,有何面目见人”。王造时的哀恳不难理解。抗战前夕他和沈钧儒等曾一同为抗日入狱,轰动中外。
然后,沈钧儒又将救国会拟提出的政协代表名单读了一遍:李章达、沙千里、沈志远、千家驹、萨空了、曹孟君、闵刚侯、方与严、宋云彬、刘思慕、孙晓村、张曼筠,最后二人为候补。宋云彬从第八改为第九名,他在日记中说“余名列第九,亦可笑也”。晚上他回到住所,叶圣陶出席教代会回来,出示教代会所提政协代表名单,竟没有傅彬然,他大为诧异。当晚有人在救国会开会时还问过他,傅能否从教代会产生,他说可能。等沈钧儒读名单,方与严不从教代会产生,列入救国会名单,教代会方面减少一个竞争者,他觉得傅更无问题。“孰知事出意外,有如是者?”一介书生对此感到大惑不解。[24]
8月1日本来应该是救国会例会,他到下午还没有接到通知,就打电话去问,才知沈钧儒另有要事,例会停开。“余对于救国会例会向少出席,自被提名新政协代表,每会必到,深恐有人先我得鹿,或被排挤出去。今日例会停开,不能聆听衡老报告,未知名单已否提交新政协筹备会,所提人名有无更动,念念不能忘,甚矣余之热中也。庄生朝受命而夕饮冰,良有以哉。”[25]
8月11日,宋云彬与胡愈之通电话。“知救国会之新政协代表名单至今尚未提出,因统战部屡向衡老表示,不妨慢慢提出也。看来统战部还想安排一些人进来,我的大名恐终被挤出耳。近来想法又有点不同,觉得做不做新政协代表也无所谓。难道我真正进步了吗?”[26]
8月15日,他去北京饭店出席救国会例会。“有人问衡老新政协代表已未确定,衡老谓已全部确定,二十五日将开筹备会,下月十日正式开会云。救国会所提名单是否依照前次决议,不得而知,亦未便问衡老,恐为人窃笑也。”可见他还是很在意,而不是“无所谓”。8月17日,在中南海任事的熟人高祖文和他一起在叶圣陶家喝酒时,告诉他已见到新政协代表名单,其中有他,他在日记中有一种石头落地的感觉。“然则救国会名单确已提交筹备会矣。”[27]
8月22日,救国会有例会。“衡老报告,谓此次各方所提政协代表必须能来平报到出席者,否则应另易他人;刘思慕已有信来,不能出席,拟将孙晓村递补为正式代表,而另推一候补代表。经愈之等推出秦柳方、李庾、陆诒、庞荩青四人,由衡老决定之。”[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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