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日救国会例会,仍然是讨论新政协代表提名问题。“上海方面,王造时最热中,曾召开会员大会,函电交弛,向衡老力争,非请衡老提出他的名字不可。”庞荩青则在听了沈报告名单后“大发牢骚”,他认为自己代表北方救国会,竟不得提名,“殊不公平”。沈钧儒给庞讲了个故事,全国妇代会时,有关部门为刘清扬作了布置,选举委员她可得百票以上,她不知其事,擅自向代表们拉票,选举结果她得到一百数十票,在被选委员中名次很高,到了复选,团支部把提前布置的百票全部抽走,结果她只剩下数十票,降为候补委员。他讲这个故事,言外之意就是名单必须经领导部门同意,“而代表亦非运动争取可得”,庞“恐未能了解也”。宋云彬在日记中不无幸灾乐祸地写道:“此公好名不亚于余,然自知之明则不逮余远甚矣。”回来,他与叶对饮红玫瑰酒,说起开会时的情形,“相与大笑”。[19]他之所以能笑,而庞只能落得“面红耳赤,意殊不平”,而王造时——救国会的缔造者,声名显赫的“七君子”之一,曾在抗日的论坛上发出狮子吼,结果连得一政协代表名额都成了笑柄,难道不值得深思吗?人品端正的宋云彬在这里竟也露出了文人沾沾自喜的一面,不亦悲乎!
当然,他也忠实地记录了历史,提名代表不独救国会如此。7月7日,谢觉哉日记“复周谷城信。周来信盼得选为政协代表,复信已将其材料转筹备会”(1291,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7月17日,同样是沈钧儒主持的社会科学工作者筹备会上,通过了参加政协的代表名单,连候补共十七人。不过,“代表名单并非开会时公共提名商讨,乃经常务委员在会外与统战部协商定妥,由主席将名单宣读,众无异议,即作为通过矣”。[20]只是社科界没有人像王造时、庞荩青这样提出异议罢了。
7月19日,连日忙于筹备教代会的傅彬然对叶圣陶说,教代会所提政协代表名单宋云彬也列名在内,如果宋能在救国会提出,那么开会时,他们教科书编委会将有五人出席。[21]
7月20日,胡愈之告诉宋云彬,昨天民盟开会所提的政协代表名单中有胡本人,这样,救国会又可多提出一人。[22]
7月21日,有人告诉宋云彬,沈钧儒已将正式的新政协代表名单交给齐燕铭,尘埃并未落定,他内心依然忐忑不安。“救国会之名单何以迟至今日尚未提出(新政协筹备会请各党派于本月15日前提出名单),又何谓非正式名单,令人不解,然亦不便追问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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