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彬到北平,“原无久留之意”,所以他将9月之前的日记只是称为“北游日记”(9月以后才改称北京日记)。3月30日,他写信劝家人不要北行,“盖余感觉北平非久居之地,上海解放已不在远……甚望能及时南下”。[2]
然而,在他到达北平一个多月后,中共方面于4月8日决定要组织一个“教科书编审委员会”(在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前,暂隶华北人民政府),他是主要成员之一。15日举行了第一次会议,他是国文组的召集人,南归之念就变得奢侈了。5月5日,叶圣陶对他说:“教科书编审工作难做好,在此生活不习惯,上海解放后,必须南返。余亦早作此打算,圣陶可谓同志矣。”[3]
6月4日,“圣陶与彬然闲谈,意欲南返,而又未便摆脱此间工作,颇感踌蹰。余与圣陶有同感,彬然则意兴正浓也”。[4]从他的日记可以看出,他与同舟北上的老朋友傅彬然已渐行渐远,和叶圣陶、郑振铎则相知依旧,6月10日,他们几人一起喝酒聊天,“无话不谈,积闷尽抒”。[5]
6月14日,他特地约了代表共产党参加教科书编审的胡绳喝酒。“告以今后计划,拟将家眷安顿在上海,余亦不长居北平,如有某种教科书需余编辑,则商定目录后在上海编写。归来与圣陶谈,圣陶之计划亦如是,但不知能实现否耳。”同一天,他在日记中说:“迩来情绪不佳,一念在港之妻女,一憎友朋多无聊,而剑行、伯宁之工作问题一时不得解决,亦令人闷闷也。”[6]对熟悉或不熟悉的知识分子当中,一下子变得“满脸进步相,开口改造,闭口学习者”,他非常反感,所以他才会对叶圣陶“上海解放后,必须南返”感到如此心气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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