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根本的意义上说,大学精神就是傅斯年说的“专求真理”(或“寻求真理”)这四个字,这是第一位的,其余的都是次要的。这和竺可桢当年为浙江大学确立的“求是”校训,和哈佛大学的校训也都是相一致的。本着这一理想,傅斯年呼吁学生第一是要立信,在品行上自我修炼,一个社会品行好的人多,社会就会健全,反之就很危险。“这一个时代,真是邪说横流的时代,各种宣传每每以骗人为目的,宣传者不过是想用宣传达到他的目的,但是若果一个人养成说瞎话的习惯,可就不得了。人与人之间,因为说瞎话不能放心,团体与团体之间 ,因为说瞎话不能放心,社会上这个风气厉害了,社会就不上轨道。”在大学里这一观念尤其重要,他倡导“知识的诚实”,如果没有这样的精神,学问不能进步,发明更谈不上。“所以立信是做人、做学问一切的根本,也是组织社会、组织国家一切的根本。”[17]
第二是力学。“在这个苦难的时候能有这样一个环境,已经算很有福气了!这个遭遇,这个环境,是万万不可辜负的。……这些年来,大学里最坏的风气,是把拿到大学毕业证书当作第一件重要的上上,其实在大学里得到学问乃是最重要的事,得到证书乃是很次要的事。”重要的是“由学术的培养达到人格的培养”。“须知人格不是一个空的名词,乃是一个积累的东西。积累人格,需要学问和思想的成分很多。”[18]
第三是爱国。他认为这是一种本能,是对民族文化、历史的一种认同感。
第四是爱人。“爱国有时不够,还须爱人。爱国有时失于空洞,虽然并不一定如此。至于爱人,却是步步着实,天天可行的。……克服自私心,克服自己的利害心,便可走上爱人的大路。只要立志走上这个人道的大路,无论一个人的资质怎么样,每人都有做到释迦牟尼或耶稣基督或林肯或国父孙中山先生的机会,至少分到他们的精神。”[19]
“这样才可以使我们的大学成为宇宙间的一个有意义的分子。”[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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