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协会议期间张元济不仅受到毛泽东的两次接见,10月10日朱德也曾登门看他,张元济在谈话中说此后不会有内战,即外国却也将绝迹,但朱德没有这么乐观,认为“我军备未充,尚恐难免。宜并力于钢铁,广储军备,可免窥伺”。张说东北的钢铁产量不少,朱德告诉他明年大约可出四十万吨。[56]周恩来和他见面的次数就更多了,9月11日周到饭店看望他,“谈半小时而去”。[57]9月13日,周请张元济等政协代表吃饭,共六席,推他“居首座”。[58]9月26日,他接到通知周恩来请吃午饭,因事先与陈叔通、马寅初等有约只好辞谢了。结果是周邀请他们参加座谈会,他们约定的人基本上都被邀,会后入席,仍是他“居首座”。[59]10月17日,张元济离北京前夕致信周恩来告别,其中仍耿耿以国力民生为念。“今广州已下,香港正在肘腋,正宜善为利用,国力民生,两有裨益,必早在荩谋之中,正无俟饶舌也。”[60]
王云五的《张菊老与商务印书馆》一文最初发表时曾转引“民国三十九年十二月《自由中国》半月刊登载同年有人带到香港付邮的一项上海通讯”说:“他(张元济)返沪后,又被任命为华东军政委员会副主席,更觉高兴。不料迭接海盐的家乡来信,谓族众多遭清算,甚至他族里的祠堂和祭田也受到强夺之威胁;于是他在祠堂张贴布告,说明面奉‘毛主席’示,下级党政人员不得扰民,一面又向本族招告,谓当汇齐代向有司申诉。稍后他向华东军政委员会主席饶漱石陈说,饶当即劝其勿管闲事,因为他这些亲友都是土豪劣绅之流,是应该清算的。他听到这些话,很是冒火,正想直接写信给在北平的毛泽东。”[61]
此事因为缺乏其他更有力的旁证,只是一家之言。以张元济的性格,向毛泽东写信未尝不可能,在祠堂张贴布告似乎与他一向低调的为人不太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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