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昭娇帝姬恶狠狠地说:“报应!这是你的报应!你害了我母妃,上天就要惩罚你!”
昭娇帝姬,又是昭娇帝姬,好不懂事的女儿,当初若不是你,你的母亲又何苦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十二皇子冲昭娇帝姬吼道:“昭娇,你怎么这样说话?!快向奴兮道歉!”
昭娇帝姬冷笑:“凭什么?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能把我怎么样?”
“昭娇帝姬,你会后悔的。”我一字一顿地说。
她讥笑着说:“一个瞎子还这样嚣张,真是好笑。”
瞎子,这个敏感的词语让我不寒而栗。原来这许多天让我害怕、恐慌的竟是这两个字。
昭娇帝姬却不再理我,径直走了,只是她那得意的笑声在我耳畔回荡了许久许久……
也许她说得不错,那不过是惹人嘲笑的一句空话,现在的我就连被人欺负也还不了手。
瞎子,呵呵,不错,我现在就是一个瞎子。
可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两个字从我口中说出来竟是这样的艰难……啊,好痛苦……
我能感觉到脏黑的泥水湿漉漉地从我的发尖流过脸颊,再滑进衣襟里,何其的落拓狼狈。
娘亲,你在天之灵,看到女儿在承受着怎样的苦难了吗,请保佑奴兮……
病急乱投医,皇上不得不找来巫师为我诊病。
那巫师煞有介事地摇着铃铛,在我的小雅斋四处走动,口中还碎碎地念着什么,甚是聒噪。
我虽然对巫师不屑一顾,但是内心深处竟然是对他抱有一丝希望的,希望他能查出什么,治好我的病。
那巫师检查完毕,故作高深地沉吟了一声。
皇上问:“如何?”
“这间房子的怨气甚重,妖气入体,这才伤了小姐的千金玉体。”巫师像模像样地分析着。
因为前些日子发生了姒充仪巫蛊事件,大家对巫师这一番话都有些相信了。况且总算是有个原因,总比太医们支支吾吾的推脱之词要好上许多。
“那如何才能治好这巫病?”
“小臣刚才检测了一番,发现怨气来自北方,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小姐移居南方,远离晦气。”
皇上略略思考:“那就把最南的青衿阁腾出来吧。”
巫师阻止:“怨气太重且顽固不化,小臣恐怕整个宫中皆不是小姐好的容身之所。最好还是暂时迁居宫外,此乃上上之策。”
“宫外南方……”皇上在脑中搜索着附近可有合适的居所。
皇后先想起来了:“四皇子的权禹王府不是恰巧位于宫南吗?”
皇上了然:“这么说,只有他的府第最为合适。”
“权禹王妃素来以持家有方闻名,想必能好好照顾奴兮。”皇后看皇上还略有不放心,提醒道。
“嗯,权禹王妃倒是能信得过的。那么就这样定了。如果奴兮真的见好,朕一定重重赏你。”皇上向巫师许诺。
巫师连谢天恩。
隔天,我简单地收拾了常用的衣物便上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