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对婷仪淡淡一笑:“那你不看他不就得了。”
用晚膳的时候,我看善善欲言又止的神色,笑了出来:“有什么事,善?”
善善到我耳边低声说:“绿吹被念伊宫的姒修容要走了……”
如意站的离我最近,听见了,愤愤地说:“叛徒!”
善善看看我的脸色,宽慰我道:“小小姐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就行了,这样的人走了反倒是好事……”
我不发一言,默默吃饭。
(十二皇子)
原本以为和奴兮这样快乐而平和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可是后来我发现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奢望罢了。
先是有了九皇子。
奴兮常常去看望他,有时我们也一起去。
刚开始我并没有多想,只是看到九皇子看奴兮时渐渐依赖的眼神,我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然而我也并非是鼠肚鸡肠之辈,我屡次告诫自己决不可与一个病人争风吃醋。
那天,我看见十三皇子在她面前腼腆地问:“我母妃说中午想请你过去用午膳,不知……”
我希望她拒绝。
可是我却听见她说:“好。”
我望着她,一样是那样倾国倾城的笑容。
原来她的笑容并不只是为我一个人而绽放。
原来她不属于我一个人。
我紧紧地抓住胸口,心开始隐隐发痛。
那是怎样的感觉啊。
(奴兮)
冬天来时,我遵照约定带着九皇子来到我的奴梅树前。
他小心翼翼地摸着树干,一阵风儿吹来,吹散了梅花。在纷扬的花瓣中的九皇子,愈加清秀飘逸。
他的身体真的好了许多,虽然还是孱弱,却不似以前那样严重了。
他回过头看着我,眼睛明亮而清澈。
他向我伸出了手:“奴兮,你的眸子好漂亮,我能摸摸吗?”又是一阵风儿,我们的衣摆飘动不止。
我不回答,却走近了他,慢慢地闭上眼睛。
他温温的手指游离在我的眉眼间。
“奴兮,你让花儿都为你黯然失色了。”
永泰十五年,我已经十一岁了。
六月,荷花开得正旺时,帝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历时三年的战事终于结束,回纥国可汗向我帝国俯首称臣,并将其长子巫朗哈穆质于京都,以示忠心。
皇上听到捷报,兴奋异常,不仅在凯旋门亲迎权禹王,还召集各地亲王帝姬来朝。
宫中到处张灯结彩,与元日时的热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上舒坦了,整个皇宫上自皇后妃嫔下至宫娥太监,人人脸上无不洋溢着喜庆的神色。
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大胤国都是围绕着那么一个人转的。
于是告宗庙,奏“恺乐”,举行“王师大献”庆功典礼。
晚上宫中大宴,我却借口身体微恙没有到场。 |